第42章 青銅棺槨的“輪回煞”

戈壁的風卷著沙礫打在帳篷上,發出劈啪聲響。白小純攤開陳老鬼托人送來的羊皮卷時,直播鏡頭掃過泛黃的紙麵,上麵用硃砂畫著副棺槨圖,棺蓋四角的獸首紋路,竟與合鏡背麵磨損的圖案一模一樣。

“家人們,這東西有點來頭。”他用手指點著棺槨底部的符文,重瞳在燈光下泛起微光,“看到這‘輪回紋’沒?三千年一輪回,每回都得有人開棺,不然煞氣就會順著地脈爬出去,上次開棺的是我師父,這次……輪到咱們了。”

線上人數衝破兩千五百萬,彈幕被沙礫雜音和猜測填滿:

“純哥快看定位!這地方在羅布泊邊緣!傳說中的無人區!”

“蘇總發來了衛星圖!棺槨埋在一座倒塌的佛塔底下!”

“林玄道長在翻《西域異聞錄》!他說這棺裏葬的不是人,是‘氣數輪回的餘燼’!”

林玄的連麥視窗彈出,他舉著典籍念道:“青銅棺是‘輪回煞’的容器,煞體由曆朝曆代枉死者的氣數殘念凝聚而成,每三千年蘇醒一次,需以‘三世氣數’為引才能鎮壓。但典籍裏缺了最後一頁,沒說‘三世氣數’怎麽找。”

白小純突然笑了,指尖劃過合鏡背麵的獸首:“師父早就留了線索。”他將合鏡按在羊皮卷的棺槨圖上,鏡背的獸首竟與圖中紋路嚴絲合縫,“看到沒?合鏡就是開棺的鑰匙,而‘三世氣數’……”他轉頭看向帳篷外,“就在咱們仨身上。”

王胖子啃著壓縮餅幹含糊道:“純哥別開玩笑了,我就一世,還是個窮鬼的命。”

“你忘了?”白小純的重瞳掃過他的手腕,“你爺爺當年給你留了塊玉佩,說是祖上傳下來的,那是‘前世氣’;蘇總手裏有她奶奶的銀鐲,是‘今生氣’;林道長的《鎮煞經》是師門代代相傳的,那是‘來世氣’。”

【彈幕瞬間沸騰】:

“我靠!宿命感拉滿了!”

“怪不得守鏡人一直跟著!他也想要這三世氣數!”

“無人機拍到佛塔遺址了!塔基上有守鏡人的腳印!”

蘇清月的連麥視窗切入,她舉著銀鐲對著鏡頭:“鐲身內側刻著字,‘鏡碎則煞散,三世則輪回’。”話音剛落,銀鐲突然發燙,鐲身的花紋開始發光,與合鏡產生共鳴。

車隊抵達佛塔遺址時,直播鏡頭被黃沙籠罩。倒塌的佛塔隻剩下半截塔基,磚石縫隙裏滲出的黑氣與戈壁的風糾纏,氣數線像被風化的麻繩,一碰就碎。白小純踩著沙礫走向塔基,鏡頭捕捉到塊露出沙麵的青銅——棺槨的一角已經暴露在外,上麵的輪回紋正在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黑氣就濃鬱一分。

“家人們知道這紋路為啥轉不?”他用桃木劍挑起塊碎石,“這是在倒計時,轉滿九圈,輪回煞就會破棺而出,到時候咱們的氣數線都會被它攪成亂麻。”

突然,沙地下傳來震動,守鏡人的身影從沙礫中鑽出,手裏握著半截青銅碎片,碎片上的紋路與棺槨同源。“白小純,別裝神弄鬼了!”他的聲音帶著沙礫的粗糙,“這青銅棺是我守鏡人世代看管的,輪不到你們插手!”

他猛地將碎片擲向棺槨,碎片與青銅棺碰撞的瞬間,輪回紋突然加速旋轉,黑氣如潮水般湧出,在半空凝成無數張人臉——有古代的士兵,有近代的牧民,還有個穿現代軍裝的身影,正對著佛塔敬禮。

“是枉死者的殘念!”白小純的重瞳驟然收縮,“輪回煞在吸收他們的氣數!”

蘇清月突然舉起銀鐲:“快看!鐲身的字在變!”鏡頭拉近,銀鐲內側的字正變成血紅色:“以鏡為引,以血為媒,三世歸一,煞歸輪回。”

“要放血?”王胖子臉都白了,“我暈血啊純哥!”

白小純沒理他,將合鏡嵌入塔基的凹槽,鏡背的獸首突然彈出四根尖刺,分別對準他們三人。“家人們刷‘鎮煞’!兩千五百萬的人氣夠不夠給咱們仨壯壯膽?”他對著鏡頭大笑,同時將桃木劍劃破掌心,鮮血滴在合鏡上,“師父說過,氣數這東西,越怕越弱,越勇越強!”

林玄和蘇清月同時劃破指尖,三滴鮮血落在合鏡上,瞬間被鏡麵吸收。輪回紋的旋轉突然停滯,青銅棺劇烈震顫,棺蓋與棺身之間裂開道縫隙,縫隙中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與氣數根同源的紅光。

守鏡人突然嘶吼著撲上來:“你們在毀輪回!這煞是用來淨化氣數的!”

“你錯了!”白小純的重瞳裏氣數線如蛛網鋪開,與三世氣數相連,“淨化不是毀滅!師父留的最後一頁寫著,輪回煞不是惡煞,是氣數的‘清道夫’,但被你餵了太多煞氣,才變成了餓煞!”

合鏡突然爆發出金光,將三世氣數注入青銅棺。棺內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輪回紋開始逆向旋轉,黑氣被紅光一點點吞噬,那些枉死者的殘念在光中微笑著消散。守鏡人的身影在金光中扭曲,手裏的青銅碎片突然炸開,碎片的光芒融入合鏡,他的氣數線竟與白小純的漸漸重合。

“原來……我也是你的一部分……”守鏡人喃喃道,身影化作光點,被合鏡吸收。

當最後一縷黑氣消散,青銅棺的輪回紋徹底靜止,棺身沉入沙礫,隻留下塊平整的青銅板,上麵刻著行新字——“氣數無常,輪回有序,守鏡人終,小純始。”

白小純的重瞳裏,改運期的氣數線與三世氣數徹底融合,形成個完美的閉環,他能清晰地看到每個人的氣數流向,像條生生不息的河。合鏡突然自行飛回掌心,鏡背的獸首閃了閃,化作道流光鑽進他的重瞳。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突破三千萬】,陳老鬼的連麥視窗突然亮起,他坐在輪椅上,氣色好了許多:“小純,恭喜你,守鏡人的宿命到你這兒,終於圓滿了。”

白小純望著戈壁盡頭的落日,風沙捲起他的道袍,衣角的補丁在風中獵獵作響。“家人們,下一站……”他頓了頓,重瞳望向遙遠的城市方向,“回去。”

直播畫麵暗下去時,王胖子突然指著天邊——朵雲正緩緩飄過,雲的形狀,像極了合鏡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