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昆侖墟的“氣數根”
冰風卷著雪粒抽在臉上,白小純裹緊道袍往上攀爬時,直播鏡頭掃過昆侖墟的冰原,冰層下隱約透出紅光,像無數條血脈在凍土下搏動。合鏡貼在胸口發燙,鏡背的龍紋與冰層下的紅光產生共鳴,每走一步都能聽見細微的“哢嗒”聲,像是有東西在冰層裏跟著腳步移動。
“家人們,這地方比東海龍宮邪乎。”他對著麥克風哈出白氣,重瞳在風雪中泛起重影,“看到冰層下的紅光沒?那是‘氣數根’,天地初開時就紮在這兒了,三千年結一次‘氣數果’,守著的東西比龍煞凶十倍。”
線上人數衝破兩千二百萬,彈幕被風雪雜音和驚歎聲填滿:
“純哥的道袍結冰了!快進帳篷暖和會兒!”
“無人機拍到冰縫了!裏麵有東西在發光,像塊巨大的骨頭!”
“林玄道長帶的古籍裏寫了!昆侖墟藏著‘氣數源’,是所有氣數的媽!”
林玄的連麥視窗彈出,他正用凍得發紫的手指翻著古籍:“書上說,氣數根怕‘活人氣’,但三千年一輪的‘煞劫’會讓它蘇醒,必須用至純的氣數果鎮壓,否則根斷則天下氣數亂。”
白小純突然停步,鏡頭猛地轉向左側冰丘——那裏的冰層裂開道縫隙,紅光從縫裏噴湧而出,在半空凝成個模糊的人影,人影手裏捧著顆晶瑩的果子,果紋與合鏡的紋路一模一樣。“家人們看見沒?”他用桃木劍指著人影,“那是氣數根的守靈,手裏拿的就是氣數果,可它背後……”
鏡頭拉近,守靈的影子在冰麵上拖得老長,影子末端卻不是腳,而是條布滿鱗片的尾巴,正緩緩掃過冰麵,留下道黑色的煞痕。【彈幕瞬間炸鍋】:
“是守鏡人的影子!他跟著我們到昆侖了!”
“那尾巴和龍煞的一樣!他把龍煞的煞氣融進自己氣數裏了!”
“氣數果在發光!守靈好像在求救!”
蘇清月的連麥視窗切入,她舉著熱成像儀:“冰層下有個巨型生命體,氣數反應是龍煞的百倍!它在往氣數根的方向鑽,像是想啃斷氣根!”
白小純的重瞳驟然收縮——冰層下的紅光突然紊亂,無數條氣數線從凍土深處鑽出,像被驚動的蛇群纏向冰丘。守靈的人影突然消散,氣數果掉進冰縫,紅光瞬間黯淡下去,合鏡的溫度也跟著驟降。“不好!”他突然拽過冰鎬,“守靈被煞劫吞了!氣數果要碎了!”
直播鏡頭隨著他的動作顛簸,拍到冰縫裏的景象——氣數果正墜向漆黑的深處,果身已經出現裂紋,而裂縫中滲出的不是汁液,是與守鏡人影子同源的黑氣。更深處,一雙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瞳孔裏全是扭曲的氣數線,像團亂麻的根須。
“是‘煞劫本體’!”白小純的聲音帶著冰碴子,“它不是活物,是氣數根三千年一次的‘新陳代謝’,但被守鏡人餵了龍煞的煞氣,變成了隻吃不拉的餓煞!”
他猛地將合鏡擲向冰縫,鏡麵在空中炸開金光,龍紋虛影從鏡中飛出,纏住下墜的氣數果。“家人們刷‘續根’!兩千二百萬的人氣夠不夠給氣數根輸點血?”他對著鏡頭嘶吼,同時將桃木劍插進冰縫,劍身上的符咒與合鏡金光連成一線,“師父說過,氣數根斷不得,斷了咱們的氣數線都得跟著散!”
百萬條“續根”彈幕化作暖流,順著訊號湧入冰縫。氣數果的裂紋開始癒合,紅光重新亮起,冰層下的搏動變得有力。但煞劫本體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漆黑的觸手從冰縫裏鑽出,纏住龍紋虛影瘋狂撕扯,守鏡人的影子竟從觸手裏鑽了出來,獰笑著撲向氣數果:“白小純!我等這一天三千年了!奪了氣數果,我就是氣數的神!”
白小純突然笑了,重瞳裏氣數線如蛛網鋪開,與昆侖墟的氣數根徹底相連:“你沒看懂師父的手劄吧?氣數果不是用來奪的,是用來‘種’的!”
他猛地拔出桃木劍,反手刺入自己的掌心,鮮血滴在合鏡金光中,化作無數細小的氣數線,順著龍紋虛影注入氣數果。果身突然炸開,無數種子般的光點從果核裏飛出,落向冰縫深處,與煞劫本體的觸手碰撞,竟在觸手上長出嫩綠的芽。
“煞劫是氣數根的‘舊根’,得用新果的生氣催生新根!”他對著鏡頭大喊,重瞳裏的氣數線與新長出的嫩芽產生共鳴,“守鏡人,你以為的毀滅,其實是新生!”
守鏡人的影子在金光中痛苦扭曲,被新生的氣數芽纏成粽子:“不可能!手劄上明明寫著……”
“手劄最後一頁被你撕了。”白小純的聲音平靜下來,鏡頭拍到冰縫裏的變化——煞劫本體的觸手正在枯萎,新的氣數根從芽中鑽出,紅光如潮水般漫過冰原,所過之處,凍土下冒出點點綠意,“師父寫的是,守鏡人的宿命不是守鏡,是守‘新生’。”
合鏡突然自行飛回掌心,鏡背的龍紋與新生氣數根的紋路完美契合,改運期的氣數線徹底穩固,像棵紮根昆侖的巨樹,枝葉蔓延向全球。白小純望著冰原上綻放的冰花,每朵花裏都嵌著個微小的氣數果虛影,重瞳中能清晰看到,這些虛影正順著氣數線流向世界各地,落在每個普通人的氣數線上。
【直播間的禮物特效刷成了星河】,陳老鬼的連麥視窗突然亮起,他不知何時醒了,舉著半張手劄殘頁笑:“小純,你師父沒騙你,氣數這東西,從來都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白小純對著鏡頭揚了揚合鏡,風雪突然停了,陽光刺破雲層,照在冰原上,折射出千萬道彩虹。“家人們,下一站……”他頓了頓,重瞳望向遙遠的天際,那裏有團微弱的黑氣正在凝聚,“好像不用我選了,新的煞氣正在攢局,咱們邊走邊算。”
直播畫麵暗下去時,王胖子突然指著合鏡,鏡中映出的昆侖墟冰原上,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小的身影,背著舊布包,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正對著鏡頭揮手,眉眼像極了年輕時的師父。
白小純握緊合鏡,道袍的衣角在融雪的風裏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