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陝甘地脈的“虎符秘語”
直播裝置的紅光在車廂裏跳動,白小純對著鏡頭扯了扯道袍領口,彈幕已經滾成了海。
“家人們,剛下火車,陝甘這風快把我道袍吹成風箏了。”他舉著手機轉了圈,鏡頭掃過戈壁灘上的落日,金紅的光淌過遠處的斷壁殘垣,“看到沒?那片土坯房,就是傳說中‘虎符現世’的地方——三十年了,我師父當年在這兒丟了半塊虎符,今天得給它找回來。”
線上人數瞬間衝破四百萬,禮物特效蓋過了畫麵。王胖子在旁邊塞給他個烤饃:“純哥,陳老鬼剛發私信,說黑袍人昨晚在陝甘博物館露過麵,手裏攥著個銅疙瘩,像虎符的另一半。”
白小純咬了口烤饃,重瞳裏氣數線一閃——西北的地脈氣數像亂麻,擰在斷壁殘垣裏,其中一股最烈的,正往博物館方向竄。
“開播!”他把烤饃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讓家人們看看,陝甘的煞氣長啥樣!”
直播訊號切入博物館時,黑袍人正站在青銅展櫃前,指尖劃過玻璃,櫃裏的半塊虎符仿品突然震顫起來。白小純的鏡頭懟過去,彈幕炸了:
“是黑袍人!他麵具裂了!”
“那虎符仿品在發光!真的假的?”
“純哥快用重瞳看看!他手裏是不是有真家夥?”
白小純沒說話,重瞳掃過黑袍人袖口——那裏藏著半塊虎符,氣數線與展櫃裏的仿品死死咬在一起,像兩把鎖扣。他突然笑了,對著鏡頭比劃:“家人們,看到沒?這叫‘子母煞’,真虎符藏在哪,仿品就往哪抖。”
話音剛落,黑袍人猛地轉身,青銅劍直指鏡頭:“白小純,別躲在螢幕後麵裝神弄鬼。”
直播線上人數破五百萬。白小純舉著手機往前走,道袍下擺掃過博物館的青磚地,發出沙沙聲:“三十年了,偷我師父的虎符,還敢拿出來晃?”
黑袍人扯下麵具,半張臉纏著繃帶,正是守鏡人後裔的模樣:“你師父當年護著蘇家那丫頭,就該想到有今天。”他突然將手裏的虎符拋向空中,“想要?自己來拿!”
虎符在空中炸開銀光,館內的文物突然躁動——唐三彩馬的眼睛泛出紅光,青銅鼎裏冒出血霧,連牆上的古畫都飄下紙人,密密麻麻撲向鏡頭。
“臥槽!紙人活了!”王胖子的尖叫刺破麥克風,“純哥快用銅錢陣!”
白小純反手甩出三枚銅錢,落在地上成“品”字。氣數線驟然清晰:紙人是借文物死氣凝聚的,源頭在博物館地下室的鎮煞碑。他對著鏡頭喊:“家人們刷‘破煞’!人氣夠了我炸了那破碑!”
百萬條“破煞”彈幕刷屏的瞬間,白小純已經衝向地下室。黑袍人在後麵追,青銅劍劃破空氣:“你知道你師父在哪嗎?他就在這碑下麵壓著,三十年了,骨頭都快化了!”
地下室的鎮煞碑刻滿符咒,碑座滲著黑血。白小純的重瞳突然刺痛——碑下的氣數線,與師父的氣息一模一樣,正一點點被煞氣蠶食。
“你騙我!”他攥緊拳頭,銅錢在掌心發燙,“我師父不會死!”
“騙你?”黑袍人冷笑,劍指石碑,“你看這碑上的字,是不是你師父的筆跡?”
石碑上的符咒間,果然藏著行小字:“清月,護好虎符,等小純來。”字跡力透石背,卻被煞氣侵蝕得隻剩輪廓。
白小純的氣數線瞬間繃直,像根快斷的弦。原來師父當年不是失蹤,是為了鎮壓地脈煞氣,把自己和鎮煞碑綁在了一起。
“現在知道了?”黑袍人挺劍刺來,“要麽拿你師父的殘魂換虎符,要麽看著這地脈崩了,陝甘全得陪葬!”
白小純側身避開劍鋒,手機鏡頭對著石碑:“家人們看到沒?這碑下麵是我師父!刷‘守魂’!我要借人氣護著他!”
直播間的禮物特效突然卡頓,隨即爆發出更猛的熱潮——火箭連成串,像流星砸在螢幕上。白小純能感覺到,無數道人氣順著手機湧進身體,與他的氣數線纏在一起,越來越粗。
“師父,我來接你了。”他輕聲說,將兩枚銅錢按在石碑兩側,“當年你護蘇家,今天我護你。”
銅錢突然炸開金光,與直播間的人氣匯成光柱,穿透地下室的頂。黑袍人被光柱掀飛,虎符在空中合二為一,發出震耳的龍吟。白小純伸手接住虎符,觸感溫熱,像握著師父的手。
鎮煞碑開始龜裂,師父的氣數線從裂縫裏飄出來,凝成個模糊的身影,對著他笑。白小純的重瞳泛起水光,剛想喊“師父”,身影卻化作光點,一半融進虎符,一半鑽進地脈——是要以殘魂補地脈,徹底穩住煞氣。
“師父!”他伸手去抓,卻隻撈到片光屑。
黑袍人躺在地上咳血,看著他手裏的虎符:“你贏了……但蘇家那丫頭的遺傳病,還得靠這虎符治,你敢給嗎?”
白小純握緊虎符,氣數線已經突破斷命期的桎梏,正往改運期瘋長。他對著鏡頭揚起虎符,道袍在光柱裏獵獵作響:“治不治,得看她配不配。”
直播畫麵突然切到蘇清月的連麥請求,她的臉出現在螢幕上,眼眶通紅:“白小純,我爺爺的日記裏寫了……我家遺傳病,是守鏡人下的咒,隻有虎符能解。”
白小純看著虎符上師父的氣數線,又看了看螢幕裏的蘇清月,突然笑了:“想看虎符?來陝甘。”他對著鏡頭揮揮手,“家人們,下一站蘇家老宅,看我怎麽用這虎符,解了三十年的咒!”
彈幕瞬間被“催更”淹沒。王胖子湊過來:“純哥,改運期的氣數線……亮得晃眼!”
白小純低頭看自己的手,虎符在掌心發燙,氣數線像有了生命,在指尖繞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