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替身煞背後的學姐
白小純關掉直播時,指尖還在發麻。剛才強行調動氣數幫那女生鎮壓替身煞,相術力隱隱有突破的跡象,但反噬的酸脹感從脊椎蔓延上來,讓他忍不住彎腰揉了揉後腰。
“可以啊小純,”王胖子遞過來一杯熱薑茶,眼睛亮得像燈泡,“剛才那波操作太秀了!線上人數破百萬不說,打賞都快趕上你上個月收入了。”
白小純接過茶,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才緩過點勁:“那女生身上的替身煞有點奇怪。”
“奇怪?不就是借貼身東西偷氣數嗎?”王胖子撓撓頭,“《相術匯要》裏不都寫著嗎?”
“不一樣。”白小純拿出手機,調出剛才直播時截的屏——畫麵裏女生身後的牆壁上,氣數線扭曲成一個詭異的符號,“你看這個,普通替身煞的氣數線是亂的,這個卻有規律,像人為布的陣。”
王胖子湊近看了半天,還是搖頭:“沒看出啥特別的。不過那個學姐肯定有問題,我已經讓技術部查她IP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
白小純沒說話,指尖在螢幕上輕點那個符號。這圖案他好像在哪見過,不是在相術典籍裏,倒像是……上次去蘇清月公司勘察地脈時,她辦公室牆上掛的那幅古畫裏,角落有個類似的印記。
正想著,手機突然震動,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想知道替身煞的來曆?明晚子時,西郊廢棄工廠見。——蘇清月】
白小純皺眉,王胖子已經湊了過來:“蘇清月?她找你幹嘛?難道那學姐是她公司的人?”
“不知道。”白小純刪掉彩信,“但她肯定知道些什麽。”
“你真要去?”王胖子急了,“西郊那破工廠邪乎得很,去年還有流浪漢說看見過鬼火!”
“去。”白小純眼神沉了沉,“她既然敢約,就肯定有備而來。而且我總覺得,這替身煞和蘇清月脫不了幹係。”
第二天晚上,白小純提前半小時到了西郊工廠。月光透過破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空氣裏彌漫著鐵鏽和黴味。他剛在牆角布好銅錢陣,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比我預想的早。”蘇清月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她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手裏拎著個紫檀木盒子,“看來你果然對替身煞很感興趣。”
“是你讓那個學姐做的?”白小純開門見山。
蘇清月輕笑一聲,開啟盒子,裏麵是個巴掌大的青銅小人,身上刻著的符號和白小純截圖裏的一模一樣。“認識這個嗎?這是‘替魂俑’,能借生人之氣養煞,比普通替身煞厲害十倍。”
白小純瞳孔微縮:“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蘇清月把玩著青銅小人,“就是覺得你很有意思,明明有這麽好的相術天賦,卻窩在直播間裏混日子。”她突然話鋒一轉,“你知道為什麽那女生的替身煞氣數線有規律嗎?因為我在替魂俑上刻了‘鎖氣陣’,這樣偷來的氣數就不會散。”
“你用這個害人,就為了測試我的能力?”白小純語氣發冷。
“不止。”蘇清月放下盒子,走到他麵前,“我需要一個能看透氣數的人幫我。城西那塊地你知道吧?政府要開發成新區,但地脈下藏著個東西,普通相師鎮不住,我看你行。”
白小純沒接話,他注意到蘇清月風衣下的手腕上,纏著一縷極淡的黑氣——和那個學姐身上的替身煞同源。
“你自己怎麽不處理?”他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踩到銅錢陣的陣眼。
“因為我鎮不住。”蘇清月坦然承認,“那東西已經吞了三個相師的氣數,再拖下去,整個城西都會被死氣籠罩。”她突然提高聲音,“你幫我,我就告訴你關於你身世的事。”
白小純猛地抬頭:“你知道我身世?”
“知道一點。”蘇清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比如你不是孤兒,你父母當年是很厲害的相師,他們的死……和城西地脈下的東西有關。”
這句話像驚雷在白小純耳邊炸響,他剛想追問,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哢噠”一聲——是銅錢陣被觸動的聲音。
“誰?”蘇清月警惕地轉身。
陰影裏走出個穿校服的女生,正是那個被替身煞纏上的學姐,她臉色慘白,眼神卻異常狂熱:“蘇總,你答應過我的,隻要引出白小純,就把‘養煞術’教給我!”
白小純心頭一凜,原來這學姐也是顆棋子。
蘇清月臉色微沉:“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學姐突然從書包裏掏出個玻璃瓶,裏麵裝著灰黑色的粉末,“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收集了他的頭發!隻要撒在替魂俑上,他的氣數就會全歸我——”
話音未落,她突然慘叫一聲,玻璃瓶掉在地上,粉末撒了一地。隻見她手腕上纏著的黑氣猛地收緊,像根繩子勒得她臉色發紫。
“蠢貨。”蘇清月皺眉,“替魂俑沒啟用,用頭發隻會引煞反噬。”
白小純卻沒心思看學姐的慘狀,他盯著地上的粉末——那些粉末接觸到月光,竟冒出縷縷青煙,氣數線像被點燃的引線,飛快地往蘇清月腳下蔓延。
“小心!”他大喊一聲,同時催動銅錢陣。
銅錢發出嗡鳴,金光一閃,擋住了氣數線的蔓延。蘇清月也反應過來,迅速後退,風衣下擺卻還是被青煙掃到,瞬間焦了一塊。
學姐已經倒在地上抽搐,黑氣從她七竅湧出,在半空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是……”白小純瞳孔驟縮,這黑影的氣數線,和他夢裏見過的、父母遺像上纏繞的黑氣一模一樣!
蘇清月臉色凝重:“看來還是引出來了。白小純,想知道真相,就跟我聯手鎮壓它!”
白小純看著那團黑影,又看了看蘇清月,突然明白了——她根本不是要合作,而是算準了他會為了身世出手。
但此刻,他沒有選擇。
“銅錢陣困不住它太久。”白小純迅速道,“你有什麽辦法?”
蘇清月從包裏掏出硃砂和黃紙:“我會畫‘鎮煞符’,但需要你用相術引它入符。”
黑影的尖嘯越來越響,廠房的橫梁開始晃動。白小純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好,我引它!”
他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銅錢上,金光更盛。同時運轉相術,指尖指向黑影:“你的對手是我!”
黑影似乎被激怒,猛地轉向他撲來。蘇清月趁機揮出黃紙,硃砂符在空中燃起火焰,形成一個光罩。
“就是現在!”蘇清月大喊。
白小純眼神一凝,全力催動氣數線,像根繩索纏住黑影,硬生生將它往光罩裏拽。黑影劇烈掙紮,尖嘯聲幾乎要震破耳膜。
就在黑影即將被拽入光罩的瞬間,它突然分裂成兩團,一團撞向光罩,另一團卻繞過銅錢陣,直撲蘇清月!
“不好!”白小純想回救已經來不及。
蘇清月也沒想到黑影會分裂,倉促間隻能祭出紫檀木盒子。青銅小人發出一陣紅光,擋住了黑影的衝擊,但她還是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光罩裏的黑影被符紙燃盡,另一團黑影見勢不妙,化作一道青煙鑽進地裏消失了。
廠房裏恢複寂靜,隻有學姐微弱的呻吟聲。
蘇清月擦掉嘴角的血,看著白小純:“看來它比我想的更厲害。”
白小純沒理她,走到學姐身邊,她手腕上的黑氣已經消失,人卻像丟了魂一樣,眼神空洞。
“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麽?”白小純轉頭看向蘇清月,語氣冰冷。
蘇清月收起盒子,淡淡道:“下次見麵,我會告訴你更多。不過現在,你最好趕緊回直播間,你的觀眾快等不及了。”
白小純一愣,掏出手機才發現,剛才情急之下忘了關直播——螢幕上線上人數已經突破兩百萬,彈幕刷得像瀑布:
“剛才那黑影是什麽鬼!嚇死我了!”
“純哥好帥!那手勢是在布陣嗎?”
“蘇清月居然會畫符?她不是不信這些的嗎?”
“那個學姐怎麽樣了?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