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凶宅夜探——“鏡中影”的反噬
白小純的直播間剛掛上“凶宅探險”的標題,線上人數就衝破了五十萬。王胖子舉著補光燈,鏡片後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小純,這宅子可是民國大佬的舊居,傳說午夜十二點照鏡子,會看到不屬於自己的臉。”他拍了拍白小純的肩膀,“放心,咱跟文物局打好招呼了,正規探險,出不了岔子。”
白小純指尖撚著三枚銅錢,剛踏入玄關就皺起眉。直播鏡頭捕捉到他細微的動作,彈幕立刻刷屏——
“主播又在算什麽?看他表情,這宅子不對勁啊!”
“剛進來就起雞皮疙瘩了,你們有沒有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胖子快把燈打亮點!我好像看到樓梯口有影子動了!”
他沒理會彈幕的騷動,銅錢在掌心轉了個圈,落地時呈“巽”位卦象。白小純抬頭掃過客廳那麵嵌在紅木框裏的穿衣鏡,鏡麵蒙著層灰,卻隱隱映出比周遭更沉的暗紋。“王哥,把那麵鏡子遮上。”他聲音壓得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用黑布,別用透明膠帶。”
王胖子剛搬來梯子,彈幕突然炸了——
“臥槽!鏡子裏有東西!主播快看鏡子!”
“那是啥?一個女的?穿著旗袍!”
“小純小心!她在鏡子裏衝你笑!”
白小純眼角的餘光瞥見鏡中景象:一個穿月白旗袍的虛影正對著鏡頭整理鬢發,動作優雅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他迅速從布包掏出硃砂,以指尖為筆在地麵畫了個簡易的“鎮影陣”,硃砂線剛收尾,就聽見鏡子發出“哢”的脆響,裂紋從邊緣蔓延開。
“別碰鏡子!”他喝止想上前檢視的王胖子,“這是‘鏡煞’,靠反光凝形,你越盯著它看,它越能借人氣顯形。”說話間,他摸出七枚銅錢,依次按北鬥七星的方位釘在鏡子周圍,“胖子,把直播鏡頭轉過來,讓大家看看這‘鏡中影’的真麵目。”
鏡頭對準鏡子的瞬間,虛影突然轉向鏡頭,嘴角的笑容驟然扭曲,旗袍下擺滲出的“血”在鏡麵上蜿蜒成字:“陪我……”彈幕瞬間被“保護主播”的刷評淹沒,打賞的火箭連成了串。白小純卻注意到鏡中虛影的領口別著枚玉簪,簪頭的珍珠在鏡頭下泛著異樣的光——那是死氣凝結的征兆。
“這宅子的原主人是位姨太太,”他一邊解釋一邊調整銅錢的角度,“相傳她在這鏡子前梳妝時被人謀害,怨氣附在鏡中,每到午夜就會尋找‘替身’。”話音剛落,鏡子突然劇烈震顫,黑布被一股無形的力掀起,虛影的手已經穿出鏡麵,指甲泛著青灰。
“不好!它要破鏡而出了!”王胖子急得去搬屏風,卻被白小純攔住。他解下腰間的桃木劍,劍身在燈光下泛著淺黃的光暈:“鎮影陣鎮不住,得用‘破煞符’。”說著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黃符中央,“胖子,關燈!鏡煞懼暗,沒了光它聚不起形!”
燈光驟滅的瞬間,鏡子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白小純趁機將黃符貼在鏡麵上,硃砂符文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紅光。他聽見身後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王胖子正舉著備用燈,照見鏡子上的符紙如遇烈火般蜷曲,而鏡中虛影正被符紙發出的紅光一點點吞噬。
“這是……消失了?”王胖子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白小純搖頭,指尖撫過鏡麵上尚未完全癒合的裂紋:“不是消失,是被打散了。鏡煞靠鏡麵為骨,鏡子裂了,它的形就散了。”他轉頭看向鏡頭,臉上終於露出點輕鬆的笑意,“大家看到了吧?所謂的‘鏡中鬼’,不過是怨念借物凝形,隻要找對方法,再凶的煞也能化解。”
彈幕的慶祝刷成了海洋,打賞提示音此起彼伏。王胖子剛想歡呼,就聽見白小純悶哼一聲,捂著心口蹲下身。硃砂陣的邊緣,剛才被虛影穿出的地方,正滲出黑色的霧氣,順著他的褲腳往上爬——那是鏡煞潰散前的反噬。
“小純!你怎麽了?”王胖子連忙去扶,卻被他推開。
“沒事,”白小純咬著牙站起來,額角滲出冷汗,“煞氣入體而已,回去泡個艾草浴就好。”他看向鏡頭,努力揚起嘴角,“今天的探險就到這裏,大家記住,遇到怪事別慌,萬物皆有其理,找到根源就能解決。”
關掉直播的瞬間,他腿一軟差點摔倒,王胖子連忙扶住他,才發現他的手腕上多了道青紫色的印子,像被什麽東西攥過。“這鏡煞夠凶的,”王胖子咋舌,“你這印子……”
“是它最後的反撲。”白小純望著那麵布滿裂紋的鏡子,眼底閃過一絲銳利,“不過也托它的福,我好像能更清楚地看到氣數線的流動了。”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剛才畫陣時還略顯滯澀的動作,此刻竟流暢了許多,“這趟沒白來。”
王胖子看著他手腕上的印子,突然笑了:“你小子就是這樣,每次都得受點傷才能進步。走吧,請你去吃夜宵,就當慶祝你望氣期又穩了一步。”
白小純跟著他往外走,回頭望了眼那麵鏡子。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照在殘留的符紙灰燼上,彷彿有細碎的光點在跳動——那是氣數線重新流動的跡象。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印子,輕輕按了一下,痛感中竟夾雜著一絲奇異的舒暢,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體內被打通了。
“走了,胖子。”他加快腳步跟上,嘴角噙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吃燒烤,加兩串腰子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