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直播連麥驚現“替身煞”,斷命期的第一道坎

直播間線上人數剛破八十萬,彈幕還在刷著“小純大師今晚衝百萬”,連麥請求就彈出了一個熟悉的ID——“夜貓子”。

白小純指尖一頓。這個ID,正是他直播第一單時那個失去貓的使用者。時隔兩個月,對方的氣數線本該趨於平穩,此刻卻像被墨汁染過般渾濁,在螢幕上微微扭曲。他點了通過。

視訊接通的瞬間,“夜貓子”的臉占滿了螢幕。比起上次見麵,他瘦了一大圈,眼下烏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說話時牙齒都在打顫:“大、大師……救救我……我好像被什麽東西纏上了……”

白小純的重瞳微微收縮。對方身後的牆角,一個模糊的影子正緩緩抬起頭,那影子穿著和“夜貓子”一模一樣的衣服,連發型都分毫不差,唯獨臉的位置一片空白。更詭異的是,“夜貓子”身上的氣數正一絲絲被那影子吸走,像被無形的吸管抽走的牛奶。

“替身煞……”白小純心裏咯噔一下。這種煞氣極其陰毒,通常是被人下了咒,會生出一個“影子替身”,慢慢取代本人的氣數,本人讓被纏上的人悄無聲息地“消失”——不是死亡,而是像從未存在過一樣,被世界徹底遺忘。

但他不能直說,隻能盯著“夜貓子”的臉,故意提高音量,讓直播間所有人都能聽見:“你最近是不是收了別人送的東西?比如貼身的飾品、衣服之類的?”

“夜貓子”猛地瞪大眼,喉結上下滾動:“你怎麽知道?上週……上週我相親認識個女的,送了我一條領帶,說……說覺得我戴好看……”

“趕緊扔了!”白小純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促,“現在、立刻、馬上!別用手碰,用鉗子夾著扔遠一點,最好扔到十字路口讓車碾!”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替身煞是什麽?聽起來好嚇人!”

“領帶?不會是那女的有問題吧?”

“大師別慌,我們陪著你!”

“夜貓子”已經慌得站不穩,踉蹌著去找鉗子。白小純盯著螢幕裏那個越來越清晰的影子替身,指尖在桌下快速掐訣——斷命期的相術講究“以氣克煞”,但替身煞最忌直接對抗,必須先切斷它的“養料”。

“找到了……鉗子……”“夜貓子”的聲音帶著哭腔。螢幕裏,他夾著那條深藍色領帶往門口挪,影子替身也跟著動,動作遲緩卻精準,像麵鏡子映出他的一舉一動。

“快到路口了……”“夜貓子”的聲音發飄。白小純突然想起什麽,對著鏡頭大喊:“扔之前把領帶打個死結!打死結!”——死結能暫時鎖住替身煞的氣口,阻止它在被扔掉後反撲。

“啪嗒”一聲,領帶被扔在路口,緊接著一輛卡車碾過。螢幕裏的影子替身突然像被針紮的氣球,猛地收縮了一下,輪廓變得模糊。“夜貓子”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大、大師……好像……好像輕鬆點了……”

白小純剛鬆口氣,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自己身後——直播鏡頭照不到的死角,一個和他穿著同樣道袍的影子,正緩緩抬起頭。

直播間的彈幕突然集體卡頓了一秒,然後瘋狂刷屏:

“大師!你身後!你身後也有個影子!”

“臥槽!跟大師長得一模一樣!”

“替身煞!是替身煞找上大師了!”

白小純的後背瞬間爬滿冷汗。他終於明白,這替身煞不是衝著“夜貓子”來的,而是衝著自己——對方知道他在破煞,故意用“夜貓子”當誘餌,引他出手,再趁機給自已下咒。

他緩緩轉過身,直視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影子,突然笑了。

“想替我?”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斷命期的相術,可不是用來躲的。”

說著,他猛地抬手,不是掐訣,而是抓起桌上那枚陪伴他從觀形期用到現在的銅錢——那銅錢吸收了無數氣數,早已通靈。他將銅錢狠狠按在自己眉心,“以我命氣為引,斷!”

銅錢發出嗡的一聲輕響,金光穿透螢幕,直播間的八十萬觀眾都看到了驚人的一幕:白小純身後的影子替身像被強光灼燒般扭曲、消散,最後化作一縷青煙。而白小純的氣數線,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明亮,像淬了金的鋼線,堅韌而耀眼。

“夜貓子”已經看呆了,半晌才喃喃道:“大師……你沒事吧?”

白小純收回手,銅錢上的金光漸漸褪去:“沒事。”他看著鏡頭,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溫和,“大家別擔心,小問題而已。”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一下,他賭上了斷命期的全部氣數。影子替身消散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精純的煞氣湧入體內,不是反噬,而是滋養——就像破境前的最後一塊拚圖落了位。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突破了一百萬。王胖子在後台瘋狂發訊息:“牛逼!小純你牛逼!”白小純卻盯著螢幕裏“夜貓子”漸漸恢複清明的臉,輕聲說:“那女的,別再聯係了。她不是人,是替身煞的‘引子’。”

“夜貓子”重重點頭,刷了十個火箭當謝禮。白小純看著那火箭特效,突然覺得眉心發燙——斷命期的氣數,終於徹底穩固了。

這時,林玄發來一條私信:“替身煞的引子,通常和‘遺忘咒’有關。你小心,對方可能不止想要你的命,還想讓你從所有人的記憶裏消失。”

白小純看著私信,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直播間的慶祝還在繼續,他卻對著鏡頭微微一笑:“今天就到這兒吧,大家早點休息。”

關掉直播的瞬間,他身後的影子再次浮現,卻不再是替身煞,而是他自己氣數凝聚的虛影——斷命期的標誌,能映照出“命數的倒影”。

“想讓我消失?”白小純輕聲說,虛影與他同步轉身,“沒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