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銅鎮紙的反噬,殘念現形
陳老鬼的連麥畫麵剛穩定,他就慢悠悠地從太師椅旁拎起個錦盒,對著鏡頭開啟:“小娃娃,看好了,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明代的‘鎮煞銅符’,你要是能說出它的來曆,我當場給你刷一百個火箭。”
錦盒裏躺著個巴掌大的銅製符牌,表麵刻著扭曲的紋路,邊緣泛著青黑色的鏽跡。白小純的重瞳掃過符牌,瞬間看清那上麵纏繞的煞氣——與之前陳老鬼設三重煞局時用的陰煞壇同源,隻是更稀薄,像被人刻意提純過。
“這符牌確實是老物件。”白小純指尖敲著桌麵,故意拖長語調,“不過不是鎮煞的,是養煞的。”
陳老鬼臉色微變:“胡扯!這紋路明明是道家鎮煞符!”
“紋路是後來刻上去的。”白小純指著符牌背麵一處細微的裂痕,“你看這裏,原本的紋路是‘聚陰符’,有人用酸液腐蝕掉重刻,想掩人耳目。這符牌以前應該是某個陰廟的供品,用來聚集枉死者的殘念。”
彈幕瞬間刷屏——
“臥槽!還有這種操作?”
“老鬼這是拿個邪物當寶貝?”
“小純大師好眼力!”
陳老鬼的額頭滲出冷汗,強裝鎮定:“你有什麽證據?別是看走眼了吧?”
“證據?”白小純笑了笑,突然提高音量,“你把符牌放在耳邊聽聽,是不是有細碎的哭聲?”
陳老鬼下意識地把符牌湊到耳邊,臉色驟然大變,像被燙到一樣扔回錦盒:“你……你怎麽知道?”
白小純沒回答,重瞳中,符牌裏的殘念被剛才那一聲喝問驚動,正順著直播的“人氣場”往外鑽,在陳老鬼頭頂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孩童影子。他知道時機到了,突然話鋒一轉:“這符牌你哪來的?是不是從城西那座拆了的陰廟遺址挖的?”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陳老鬼猛地站起身,太師椅被帶倒在地。他頭頂的孩童影子突然清晰了些,伸出細瘦的手臂,似乎要抓住什麽。
“你偷看我藏寶的地方!”陳老鬼氣急敗壞地吼道,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直播間徹底沸騰,線上人數衝破一百五十萬。白小純沒理會陳老鬼的失態,繼續說道:“這符牌裏的殘念是個夭折的孩子,你用它養煞,早就被纏上了吧?難怪你最近總說晚上聽到小孩哭,不是幻覺,是它在跟你要東西。”
陳老鬼的臉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牆上。他頭頂的孩童影子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看到破爛的衣衫和空洞的眼眶。
“滾!你給我滾!”陳老鬼瘋狂地拍打手機,連麥畫麵瞬間中斷。
白小純看著黑屏的直播間,指尖微微發顫。剛才逼出殘唸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煞氣順著氣數線反噬而來,眉心一陣刺痛,重瞳中浮現出更多細碎的氣數節點——這是斷命期即將穩固的征兆。
“牛逼啊小純!”王胖子激動地拍著大腿,“這下陳老鬼徹底栽了!後台資料顯示,剛才那十分鍾漲了三十萬粉!”
白小純沒接話,目光落在桌上的三枚銅錢上。銅錢的光澤比之前亮了些,隱隱能映出周圍氣數線的流動。他知道,陳老鬼隻是個棋子,真正在背後攪動氣數的人,還藏在暗處。
這時,一個熟悉的連麥請求彈了出來——是那個被“血光煞”纏上的中年男人。白小純立刻接通,螢幕裏的男人臉色好了不少,正舉著個紅布包:“大師,鎮紙衝完了,真的有效果!我手指不流血了,剛才開車回來也順順利利的!”
“那就好。”白小純鬆了口氣,重瞳中,男人頭頂的血光煞已經淡成了粉紅色,“記住明天天亮再送土地廟,別提前。”
男人連連道謝,又刷了幾個火箭才結束通話連麥。白小純剛想歇口氣,林玄的私信突然發來:“速看陳老鬼的直播間,出事了。”
點開陳老鬼的直播間,畫麵一片混亂。鏡頭倒在地上,能看到陳老鬼蜷縮在牆角,雙手抱頭,嘴裏發出模糊的哀求:“別找我……不是我害的你……符牌還給你……”他身邊的錦盒敞開著,銅符牌落在地上,表麵的青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更詭異的是,直播間的彈幕全是扭曲的亂碼,偶爾閃過幾個孩童的塗鴉,像用血畫的一樣。
“是殘念借直播平台作亂。”白小純立刻明白過來,“陳老鬼被反噬了。”
他迅速給林玄回訊息:“準備桃木劍和糯米,去陳老鬼的住處,坐標發你。”
放下手機,白小純抓起道袍:“胖子,開播,全程直播去救陳老鬼。”
“救他?”王胖子一臉不解,“那老東西不是跟你作對嗎?”
“他要是死了,線索就斷了。”白小純的眼神銳利如刀,“而且,斷命期的最後一步,需要借這場反噬完成。”
直播再次開啟,白小純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背著舊布包,快步走向門口:“各位觀眾,現在去處理點急事,全程直播,想看的別走開。”
彈幕瞬間被“666”刷屏,線上人數一路飆升。白小純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重瞳中,城市的氣數線像一張巨大的網,而他,正一步步走向網的中心。
斷命期的穩固,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