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褫奪封號,打入冷宮,非死不得出!”

“轟隆——!”

一道撕裂天幕的慘白閃電,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驚雷,猛地劈落下來,將殿內瞬間映照得一片慘白,也照亮了我眼前無儘的黑暗。

冷宮。

棲梧宮。

這名字像個巨大的諷刺。

梧桐引鳳?

如今這裡,隻有腐朽和死亡的氣息在每一個角落瘋狂滋長。

我被兩個太監像拖拽一袋破布般扔進這裡時,最後一絲力氣也耗儘了。

沉重的宮門在身後“哐當”一聲死死合攏,落鎖的鐵鏈摩擦聲冰冷刺耳,徹底隔絕了外麵那個世界。

雨,不知何時停了,隻剩下風還在嗚咽,穿過殘破的窗欞和屋頂的破洞,發出鬼哭般的尖嘯。

冇有燭火,隻有慘淡的月光從破碎的瓦片縫隙和糊著破紙的窗洞裡滲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扭曲的光影,像一隻隻窺伺的鬼眼。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灰塵味,還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淡淡的血腥和**混合的死亡氣息。

我蜷縮在角落裡一堆散發著黴爛氣味的稻草上,渾身濕透的宮裝緊貼著皮膚,冰冷刺骨。

臉頰腫脹得厲害,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皮肉,帶來火辣辣的劇痛。

嘴裡凝固的血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身體很冷,心卻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耳邊反覆迴響的,是那冰冷刺骨的宣判:“欺君罔上……冒名頂替……竊居後位……賤婢……”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狠狠紮進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三年前,雲州城外的斷魂崖。

那個驚心動魄的雨夜,渾身浴血、奄奄一息的黑衣少年……是我,沈知意,拚著性命不要,把他從死人堆裡背出來,藏進廢棄的山神廟。

是我撕下自己的裙襬,笨拙地為他包紮深可見骨的傷口。

是我守了他三天三夜,用草藥和山洞裡滲出的冰冷泉水,一點點喚回他遊絲般的氣息。

他昏迷中,死死攥著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他燒得糊塗時,口中反覆囈語著一個名字:“阿執……”他醒來時,那雙初睜開的眼睛,如同寒潭破冰,帶著一絲茫然的銳利看向我,聲音嘶啞地問:“是你……救了我?”

我那時隻是看著他,點了點頭,臉上還沾著為他采藥時蹭上的泥汙。

後來,他成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