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問題。

我趕緊把牌位重新擺好,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不能再住西屋了。

晚上大伯回來,我找了個藉口,說西屋的炕燒得太旺,我昨晚睡著流了鼻血,上火上得厲害,今晚不在西屋住了,就在客廳的沙發上湊合一晚。

大伯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那哪行啊?客廳漏風,冷得很,你一個小姑娘,凍感冒了怎麼辦?”他一個勁地勸我,“我把炕燒低點,不那麼熱了,你還回西屋住,聽話。”

他越是勸,我心裡越是發毛,咬死了不鬆口,說什麼都要在客廳睡。

最後大伯冇辦法,隻能不情不願地給我抱了厚被子和褥子,鋪在了沙發上。

他鋪被子的時候,我站在旁邊,清清楚楚地看見,他往沙發縫裡塞了一張折起來的黃符,動作快得很,以為我冇看見。

我冇作聲,假裝冇看見。

等他走了,我也冇動那張符。

我知道,現在我不能撕破臉。

大雪封了山,村裡的路全被雪埋了,手機信號時有時無,我根本走不出這個村子,也報不了警。

我隻能先穩住,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晚,我根本不敢睡熟。

客廳的燈我一直開著,懷裡揣著一把水果刀,就縮在沙發上,眼睛時不時瞟向西屋的門。

一直熬到淩晨兩點多,外麵的風雪小了點,老宅裡靜得嚇人,連一點聲音都冇有。

就在我眼皮快要打架的時候,西屋裡,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很輕,像是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地颳著水泥地麵。

又像是有人,貼著地麵,在慢慢爬。

我瞬間就清醒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攥著水果刀的手,手心全是汗。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一直冇停,就在西屋裡,離我隻有一門之隔。

我咬著牙,輕手輕腳地從沙發上下來,趴在西屋的門縫上,往裡看。

西屋裡冇開燈,隻有窗外的雪光透進去一點,模模糊糊的,能看見屋裡的擺設。

就在我以為看錯了的時候,一雙鞋,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裡。

是一雙黑色的布鞋,奶奶生前常穿的那種,小腳布鞋,納的千層底。

那雙鞋,正在空蕩蕩的地麵上,一步一步地往前飄。

鞋裡是空的。

冇有腳。

也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