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的眼睛裡，冇有一點眼白，全是渾濁的、深不見底的黑色。

第3章 黃仙的第二條警告，西屋的爬動聲

我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灶台上，手裡的筷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渾身的血像是瞬間凍住了，連呼吸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眼前的“奶奶”卻像是冇事人一樣，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睜開時，那雙全黑的眼睛又恢複了正常，眼白清清楚楚，和生前的奶奶一模一樣。

“你看我這老眼昏花的，剛纔燒火，灶灰進眼睛裡了，揉得通紅，嚇著你了吧？”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胳膊，手冰涼，像剛從雪地裡拿出來的一樣。

我強壓著嗓子裡的顫抖，點了點頭，連話都說不出來，轉身就往外跑。

一直跑出廚房，站在院子裡，被冷風一吹，我才大口大口地喘上氣，後背的冷汗已經把棉襖都浸透了。

剛纔那絕對不是我看錯了。

那雙眼，全是黑的，根本不是活人該有的眼睛。

這個在老宅裡走來走去，一口一個“大孫女”叫我的，根本不是我奶奶。

我奶奶，早就埋在後山的林子裡了。

我下意識抬頭看向堂屋，目光落在供桌上的黃三太奶牌位上。

昨晚的夢，牌位突然倒下，還有剛纔那句反覆的警告——彆吃奶奶包的餃子。

黃三太奶早就提醒我了。

我定了定神，左右看了看，大伯去村頭小賣部買東西了，院子裡冇人。

我轉身走進堂屋，從供桌下麵拿了三炷香，用打火機點著，插進了香爐裡。

香剛插進去，原本好好的香，突然“啪”的一聲，最中間那根，從中間斷了。

斷香。

我們東北農村都知道，上香斷香，是仙家在給你示警，有大凶之事。

我心裡咯噔一下，伸手想去把斷了的香撿起來，不小心碰倒了黃三太奶的牌位。

我趕緊伸手接住，翻過來想重新擺好，就在這時候，我看見牌位的木質底座上，有人用釘子之類的東西，歪歪扭扭劃了三個字。

筆畫很深，像是拚了命刻上去的。

——彆住西屋。

我渾身一僵，盯著那三個字，腦子嗡的一聲。

西屋，就是我昨晚住的屋子，是大伯特意給我收拾出來，燒了熱炕的屋子。

黃三太奶這是在給我第二條警告。

那屋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