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劉邪師的聲音帶著陰笑,“她就算現身了又怎麼樣?動不了你,也不敢硬破我的陣。等子時一到,月圓之夜陰氣最盛,我催動陣法,先抽了那丫頭的魂,再把她奶奶的魂打散了餵給毛臉祟。”

“到時候,黃三太奶就算再厲害,也護不住一個冇了魂的死人!這家產,照樣是你的!”

我抱著奶奶的棉襖,渾身的血瞬間就涼了。

現在是下午四點,離子時,還有不到八個小時。

第8章 奶奶的冤屈,子時的死期

我抱著那件深藍色的棉襖,指尖撫過袖口那片發黑的血漬,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一下子鑽進了我的骨頭裡。

緊接著,眼前的畫麵突然天旋地轉。

我像是被硬生生拽進了三年前那個臘月的晚上,零下三十度的天,寒風捲著雪沫子往骨頭縫裡鑽,冷得人連呼吸都疼。

我看見奶奶躺在院子的雪地裡,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著,額頭上全是血,正朝著屋裡伸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建軍,拉我一把……我把遺囑給你……”

屋門口,大伯林建軍抱著胳膊,站在暖烘烘的屋裡,臉上全是狠笑:“老不死的,早拿出來不就完了?現在晚了。你不是要護著你那個賠錢貨孫女嗎?我倒要看看,你凍死在這,還怎麼護!”

他說完,“哐當”一聲,把屋門徹底鎖死了。

奶奶在雪地裡一點點往前爬,雪地裡拖出長長的血印子,最後凍得渾身僵硬,手還死死抓著門環,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西屋的方向。

那是我小時候住的屋子。

她到死,都在想著護著我。

眼淚瞬間糊了我的眼睛,我抱著棉襖,渾身抖得厲害,牙齒咬得咯咯響,心裡的恨意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心口發疼。

這個畜生。

他不僅害死了奶奶,還要用奶奶的魂,來害我這個奶奶拚了命也要護著的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胳膊,那片密密麻麻的黑疹子,已經爬過了手肘,正一點點往心口的方向挪,涼颼颼的,像有無數隻細小的蟲子,正順著血管往骨頭裡鑽。

“這就是陣眼啊,丫頭。”

二爺爺走進來,看著我手裡的棉襖,歎了口氣,聲音沉得厲害:“劉邪師把你奶的魂封在這件棉襖裡,一邊用你奶的氣息養著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