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爺早就看呆了,好半天纔回過神,趕緊跑到我身邊,上下打量我:“曉雨,你冇事吧?冇傷著吧?”

我搖了搖頭,看著地上根本爬不起來的兩個人,咬了咬牙,眼神堅定地看向東屋的方向。

“二爺爺,幫我個忙,幫我撬開東屋那個紅木箱子。”

二爺爺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點了點頭,轉身去門後找了根鐵撬棍。

我們兩個人往東屋走,大伯在後麵嗷嗷叫著“彆碰那個箱子!你們敢!”,可他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們。

那個紅木箱子上的銅鎖鏽得不算厲害,二爺爺拿著撬棍彆在鎖釦裡,胳膊上使勁一撬。

“哢噠”一聲,銅鎖斷成兩截,掉在了地上。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掀開了箱子蓋。

箱子裡鋪著紅布,最上麵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麵寫著“吾孫女林曉雨親啟”,是爺爺的字跡。我小時候總看爺爺寫毛筆字,這筆跡,我認得。

打開信封,裡麵是爺爺的親筆遺囑,清清楚楚寫著:老宅的所有房產,還有後山金礦10%的乾股,全部由長房孫女林曉雨一人繼承,其他任何人無權乾涉。落款是爺爺的簽名和手印,還有公證處的紅章。

遺囑下麵,是一疊早就列印好的放棄繼承權協議,上麵居然已經簽了我的名字,按了手印,偽造得像模像樣,日期就是我回村的這一天。

原來大伯早就準備好了,就算我死都不簽,他也能拿著偽造的協議,光明正大地霸占爺爺奶奶留給我的東西。

我的手氣得發抖,繼續往下翻。

箱子的最底下,疊得整整齊齊的,放著一件深藍色的斜襟棉襖。

就是奶奶去世那天穿的那件,也是那個毛臉祟天天穿在身上的那件。

棉襖的袖口上,沾著一大片已經發黑的血漬,摸上去冰涼冰涼的,一股熟悉的、奶奶身上的皂角味,混著淡淡的泥土腥氣,飄了過來。

我抱著這件棉襖,胳膊上的黑疹子突然隱隱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和棉襖裡的氣息呼應。

就在這時候,外屋傳來大伯和劉邪師壓低了的說話聲,語氣陰狠,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飄進了我的耳朵裡。

“劉先生,現在怎麼辦?黃三太奶都現身了,我們還能成嗎?”

“慌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