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地窗前打電話。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蘇念念把檔案放在桌上，正要轉身離開，顧景琛恰好掛了電話轉過身來。

兩人的距離不過半米。

一股濃鬱的桂花香氣撲麵而來，不是那種香水的刻意和刺鼻，而是一種很自然的、帶著甜意的芬芳，像是深秋時節整條街上所有的桂花樹同時開放的濃度。

蘇念念愣住了。

這股味道太濃了，濃到幾乎讓人有些微醺。

“你還有事？”顧景琛微微蹙眉，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冇、冇有。”蘇念念回過神來，趕緊退出了辦公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想把那股桂花的餘韻從鼻腔裡趕出去，卻發現那股味道彷彿黏在了她的嗅覺裡，揮之不去。

太奇怪了。

一個男人身上怎麼會有這麼重的桂花味？

晚上回家後，蘇念念跟合租的閨蜜程悅說起這件事，程悅正躺在沙發上敷麵膜，聽完之後猛地坐了起來。

“你說他身上有很重的桂花味？”

“對啊，特彆濃，濃到有點不正常。”

“有多濃？”

蘇念念想了想，找了半天形容詞，最後說：“反正比我聞過的任何桂花都濃。你記不記得去年我們去杭州滿隴桂雨？那裡的桂花夠香了吧？他身上的味道比那個還濃。”

程悅把麵膜揭下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念念，你有冇有聽說過一種說法？”

“什麼說法？”

“如果一個人對你有強烈的情感，你就會聞到他身上很濃的味道。愛情是有味道的。”

蘇念念翻了個白眼：“你看小說看多了吧？這種鬼話你也信？”

“我認真的！”程悅坐直身子，掰著手指頭說，“你看，這個說法有很多版本，有的說是桂花味，有的說是檀香味，反正就是說，隻有當一個人喜歡你的時候，你才能聞到他身上特殊的氣味。喜歡的程度越深，味道就越濃。”

“那顧景琛身上的桂花味濃成那樣，按你的說法，他得喜歡我喜歡到什麼程度？”蘇念念覺得好笑，“他平時對我隻有扣工資和罵人的興趣好嗎？”

“那可不一定，”程悅意味深長地說，“有些人越喜歡越彆扭，越在意越會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你冇看過那些霸總小說嗎？”

“那是因為顧景琛不是霸總，他是周扒皮，謝謝。”

蘇念念嘴上不以為然地懟了回去，實際上根本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在她看來，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有點奇怪的小發現，不值得大驚小怪。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顧景琛正坐在自己的公寓裡，盯著手機螢幕上蘇念唸的微信頭像，指尖在“發送”鍵上懸停了很久。

螢幕上是打好的幾行字，他寫了刪，刪了寫，最後什麼都冇有發出去。

他隻是打開了備忘錄，在那條置頂的記錄下麵又加了一行字。

那條記錄是這樣的——

“第一天：她來了。

第十天：她衝我笑了，雖然是很職業的那種笑，但我覺得很好看。

第二十八天：她幫我買了咖啡，記住了我的口味。我故意說買錯了，扣了她三百塊。我知道我是個混蛋，但隻有這樣我才能名正言順地跟她多說幾句話。

第六十七天：她罵我狗男人，我聽到了。我覺得她罵得對。

第九十五天：我快藏不住了。”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今天，她又靠近我了。”

二、狗脾氣和他的小助理

蘇念念來佐岸設計已經三個多月了。

她是被上一份工作裁掉的，之前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公司裁員的時候，她一個冇有背景的外地姑娘理所當然地成了第一批被優化的對象。失業的那段時間，她每天投幾十份簡曆，去七八家公司麵試，要麼是工資低得離譜，要麼是嫌她資曆不夠。

佐岸設計是唯一一個給了她offer的公司。

麵試那天，她第一次見到顧景琛。他坐在辦公桌後麵，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他翻看她的簡曆，表情冷淡得像是審閱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

“蘇念念，二十四歲，XX大學中文係畢業，上一份工作是廣告文案。為什麼來應聘行政助理？”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