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桂花味的秘密

九月的江城，滿城都是桂花的香氣，甜得發膩。

蘇念念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手裡提著剛從星巴克買回來的四杯咖啡，艱難地用肩膀推開佐岸設計工作室的玻璃門。她今年二十四歲，來江城三年，換了五份工作，如今在這家小型室內設計公司做行政助理兼前台兼打雜。

說白了，就是什麼活都乾。

“念念，你終於回來了，顧總催咖啡催了三次了。”同事小美從前台探出腦袋，一臉同情地看著她。

蘇念念翻了個白眼：“他催命呢？這才二十分鐘。”

“他說再晚一分鐘就扣你績效。”

“狗男人。”蘇念念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但還是加快了腳步，推開會議室的門。

會議桌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西裝革履，眉眼冷淡，正低頭翻看著手裡的設計方案。他叫顧景琛，佐岸設計的創始人兼設計總監，江城室內設計圈公認的天才，也是蘇念念心中公認的萬惡資本家。

“顧總，您的咖啡。”蘇念念把咖啡放在他麵前，語氣儘量維持著職業化的平靜。

顧景琛頭也不抬：“拿鐵，少冰，三分糖。”

“是。”

“你確定？”

蘇念念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杯子上的標簽，上麵確實寫著“拿鐵，少冰，三分糖”。但以她對這家星巴克的瞭解，有時候店員會手滑把三分糖按成半糖。

她糾結了零點五秒，還是決定說實話：“標簽是對的，但我不確定店員有冇有按標準做，要不我幫您嘗一口？”

說完她就後悔了。

顧景琛終於抬起頭來，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你想喝我的咖啡？”

“不是，我的意思是……”

“拿鐵少冰三分糖，”顧景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地說，“這次是對的。上個月的工資扣得讓你長記性了？”

蘇念念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職業假笑：“顧總教導有方。”

心裡已經把顧景琛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上個月的事情她記得清清楚楚——她好心幫他買了杯熱美式，結果他說他要的是冰美式，二話不說扣了她三百塊錢。三百塊，夠她吃半個月的外賣了。

要不是看在這份工作月薪八千還交五險一金的份上，她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回到前台，小美湊過來小聲說：“念念，你膽子真大，敢跟顧總那麼說話。我在這兒乾了一年，見到他都繞道走。”

“怕什麼，他又不會吃人。”

“你是不知道，顧總以前有個助理，乾了不到三個月就辭職了，走的時候哭著走的，說顧總簡直不是人。”

蘇念念嗤笑一聲：“那是她心理素質不行。”

嘴上這麼說，她心裡其實也犯怵。顧景琛這個人確實不好相處，龜毛、苛刻、完美主義，對細節的要求近乎變態。大到設計方案的一根線條，小到辦公桌上盆栽葉子的朝向，他都有一套嚴格的標準。

但蘇念念覺得自己能忍。她需要錢，需要這份工作，需要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

“對了念念，你有冇有聞到顧總身上有股味道？”小美突然壓低聲音，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芒。

“什麼味道？”

“就是那種……很香很香的味道，像是桂花。”小美神秘兮兮地說，“我之前好幾次從他身邊經過都聞到了，特彆濃。”

蘇念念想了想，好像確實有幾次靠近顧景琛的時候，能聞到一股濃鬱的桂花香。她一直以為是窗外的桂花樹飄進來的，現在被小美這麼一說，才意識到那股味道好像確實是從顧景琛身上散發出來的。

“一個大男人噴桂花味的香水？”蘇念念覺得有點好笑，“這品味也挺獨特的。”

“所以才奇怪啊。你說會不會是他女朋友的香水味蹭到他身上了？”

“他有女朋友？”蘇念念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不知道，從來冇見他身邊有女人。但你想啊，他這種人長得帥又有錢，怎麼可能單身？肯定是不想公開。”

蘇念念聳了聳肩，表示不感興趣。她對顧景琛的私生活冇有任何好奇心，在她眼裡，這個男人隻是一個會扣她工資的老闆，僅此而已。

然而當天下午，她就近距離接觸到了那股桂花香。

她去顧景琛辦公室送檔案，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正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