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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最先反應過來,她掩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嘲諷。

“嫂子,你這是在鄉下太寂寞了吧!現在網上這種騙子可多了,專門找像你這樣年紀的、孤單的老女人下手。盜用一些成功人士或者老乾部的照片,編造身份跟你聊天,騙感情騙錢呢。你該不會真信了吧?”

周旭深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他死死盯著江晚棠的手機螢幕,胸膛劇烈起伏著。

那張照片,還有那個名字,都像針一樣紮著他的眼睛。

就在這時,管家領著攝影師走進來,恭敬地對周旭深說:“先生,之前約好的來拍新年全家福的攝影師到了。”

與此同時,傭人捧著一件繡工精緻的旗袍快步走到江晚棠身邊,臉上堆著笑,小聲勸道:“太太,您看,先生心裡還是有您的。這旗袍是他特意為您定做的,尺寸花色都是按您喜歡的來。先生就是嘴硬心軟,脾氣上來了說幾句重話,您像以前一樣,服個軟,說句好聽的,這事兒就過去了。一家人和和氣氣拍張照多好。”

周旭深聞言,把臉一扭,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氣,語氣硬邦邦地說:“給她做什麼?她不是要跟那個什麼秦遠山過嗎?讓她找秦遠山拍去!”

話雖這麼說,他的眼角餘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江晚棠,似乎在等待她像過往幾十年一樣,順從地接過旗袍,軟語低頭。

江晚棠的目光掃過那件華美的旗袍,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厭倦。

“服軟?”她輕輕重複這兩個字,“我服了一輩子軟,不會再服軟了。”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去保姆房拎上自己的包。

在全家人的注視下,她穿過寬敞的客廳,徑直走向大門。

周旭深看著江晚棠的背影,那股被忤逆的怒火和說不清的慌亂交織在一起,讓他猛地提高聲音,對著攝影師和全家人大聲說道:“我們拍!不用管她!她愛去哪去哪!”

大門打開,冷風迎麵撲來。

江晚棠的腳步在門口停下。

就這麼走了,她心裡那口堵了幾十年的氣,實在咽不下去。

有些話,得說清楚;

有些場麵,得讓他們親眼看著。

想到這,她還是折返回去。

“明天,中午十一點,北城酒店頂樓宴會廳。我設宴親自向你們道歉,你們一定要來。”

聽到這話,周旭深緊繃的神色明顯緩和下來。

兒子臉上露出“早該如此”的表情,兒媳撇了撇嘴,葉知秋則挽緊了周旭深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般的淺笑。

周旭深清了清嗓子,語氣放緩了些:“既然你知道錯了,願意擺酒給我們道歉,那今天也彆走了,先把全家福拍了。”

他示意傭人再把旗袍拿過來。

江晚棠卻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不用了,拍照不著急。明天有的是機會拍照。畢竟明天現場的媒體那麼多,大概會上頭版頭條吧。”

說完,她不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再次轉身,毫不猶豫地踏出了大門。

想到明天的好戲,她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有些真相,註定要在眾人麵前揭曉,纔夠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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