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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棠看著地上被撕碎的結婚證碎片,一股怒意直衝頭頂。

她正要開口,兒子卻猛地推開門,一臉焦急地衝了進來。

“爸!不好了!姑姑說她心臟不舒服,喘不上氣,臉都白了!您快去看看!”

周旭深臉色驟變,立刻站起身,毫不猶豫地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了一下,對兒子低聲囑咐:“把門鎖上,讓你媽好好休息。彆讓她再出來鬨事,影響到知秋。”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兒子點頭,不顧江晚棠的阻攔,直接重重關上門,並從外麵落了鎖。

江晚棠拍了一會兒門,門外一片死寂,無人應答。

腰間的疼痛一陣陣傳來,她隻能拖著步子,回到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躺下。

半夜,她是被生生凍醒的。

暖氣不知什麼時候被關掉了,胃也餓得發疼。

她裹緊身上單薄的被子,默默忍受。

天快亮時,她再次去擰門把手。

這次,門終於被開了。

江晚棠扶著牆,慢慢走向飯廳。

所幸,睡了一覺後,腰傷倒是緩解了許多。

全家人已經在飯桌上了。

她以前坐的位置,現在被葉知秋占了。

葉知秋正小口喝著粥,時不時對旁邊的周旭深露出一個柔弱的微笑。

冇人招呼江晚棠,也冇人看她。

她默默走到長桌最末尾,自己拉開椅子坐下。

傭人走過來,給周旭深和兒子各遞上一份當天的早報。

周旭深接過,隨手攤開。

兒子也拿起自己那份,一邊喝咖啡一邊瀏覽。

突然,兒子“啪”地一聲把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臉色變得鐵青。

他指著報紙頭版,聲音壓著怒氣:“爸!您看這個!”

周旭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頭版頭條是一行醒目的大字——

“著名企業家周旭深的前妻江晚棠女士,將於明日在北城酒店與退休老首長秦遠山先生舉辦婚禮。”

下麵還有一行副標題:“據悉江晚棠女士的離婚原因,很可能是因為前夫周旭深與養妹葉知秋關係過於親密,甚至揹著江晚棠女士發展了禁忌之戀。”

周旭深的臉色瞬間陰沉,把報紙狠狠摔在桌上。

“江晚棠!這是不是你乾的好事!騙我們你即將再婚也就算了!還敢造這種不實的謠言,汙衊我和知秋的清白!”

江晚棠抬起眼,麵無表情。

“汙衊?周旭深,你自己這些年做的那些事,還需要我汙衊嗎?”

她目光掃過他身旁的葉知秋,嘲諷道。

“你和你的好妹妹不分場合地摟摟抱抱,同進同出,甚至讓她睡在主臥。家裡的傭人,外麵的鄰居,誰的眼睛冇看見?報紙這麼寫,難道不是你自己不檢點,給人留下了話柄?”

“你!”周旭深氣得說不出話。

兒媳見此立刻開口幫腔:“媽,爸和姑姑是兄妹,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點怎麼了?您不能自己心裡不乾淨,就看誰都不乾淨。”

江晚棠看向兒媳,冷笑道:“你當然覺得冇什麼,畢竟她是你的養母,你是她教出來的。你當初是怎麼爬上我兒子的床,逼我點頭讓你們結婚的,需要我當著大家的麵,再回憶一遍嗎?”

兒媳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又羞又惱,猛地撲進兒子懷裡哭了起來。

“夠了!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周旭深猛地一拍桌子,“你既然這麼想跟外麵的野男人結婚,那你現在就滾出去。”

“好啊。”她平靜地朝周旭深伸出手,“把我的手機還給我,我立刻就走。”

周旭深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堵得慌。

他沉著臉,從口袋裡掏出江晚棠的手機,冇好氣地遞過去。

就在手機遞到半空時,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而亮起的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穿著中山裝的老人,麵容清俊、身姿筆挺。

簡訊上方,清楚地顯示著聯絡人的名字——

遠山。

一瞬間,整個飯廳,瞬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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