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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葉知秋從她和周旭深的主臥走了出來,自然地挽住周旭深的手臂。
江晚棠一眼就認出,她穿的是自己的睡衣。
“原來是嫂子回來了。我最近睡眠不太好,哥哥就讓我搬到主臥和他一起住了,方便夜裡照顧我。還有我那件睡衣前幾天被傭人洗壞了,就借了嫂子的穿,嫂子應該不會介意吧。”
江晚棠看著眼前親密依偎的兩人,神色平靜:“不介意,你想穿多久就穿多久。”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她。
他們以為江晚棠會生氣,至少也該嘲諷兩句,卻冇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平淡。
周旭深眉頭微皺,心裡掠過一絲極其輕微的不適,像是什麼東西脫出了掌控。
他對江晚棠說:“家裡的保姆房我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今晚你就先住那兒吧。”
江晚棠正要開口拒絕,兒子卻在這時開口。
“媽,既然您回來了,晚上就由您來做飯吧。我們可都想著您的手藝呢,尤其是那道蟹粉獅子頭。”
兒媳也跟著說:“是啊!媽,這些日子您在鄉下過得清閒,正好舒展舒展筋骨。”
一家人七嘴八舌地點起菜來。
江晚棠看著這一張張理所當然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不好意思,我不是傭人。”
周旭深愣了一下,隨即心底那點異樣感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想,她果然還是吃醋了,在用這種方式鬨脾氣。
他的神色緩和下來,主動開口安撫。
“既然晚棠不想做,那就不做。她剛從鄉下回來,肯定累了。”他看向兒子,“小軒,帶你媽先去房間休息。”
兒子正要幫將江晚棠拿包,江晚棠卻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不用你們費心了。我已經訂好了酒店。”
說著,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就朝大門走去。
周旭深和兒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她果然還在賭氣,用離家出走來威脅,是老把戲了。
他們冇有一個人去追。
孫子甚至笑嘻嘻地壓低聲音,跟周旭深打賭:“爺爺,我賭一塊!奶奶看我們不去追她,肯定走不出院子就得折回來。”
果然,不出兩分鐘,江晚棠去而複返。
她冇有理會孫子那幾乎要溢位來的得意,而是將目光落在葉知秋的手腕上。
那隻玉鐲是母親送給她的嫁妝,她想要戴著它再次出嫁。
“葉知秋,你手上這隻鐲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請你現在摘下來,還給我。”
周旭深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語氣溫和。
“晚棠,我們都知道你是捨不得走。這鐲子是四十年前知秋剛來家裡時,你體諒她心情不好,送給她戴著安神的。既然是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江晚棠看著周旭深那理所當然的表情,心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散儘了。
她注視著周旭深,一字一句的說道。
“是嗎?可我記得,這鐲子是四十年前葉知秋剛住進來不久,藉著抑鬱症發作,哭鬨著跟我討要的。”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我不肯。是你,不經我的同意,就擅自拿走了這隻鐲子。後來我發現,你對我說,‘先給知秋戴著,等她抑鬱症好些了就還回來’。誰知道,這一‘借’,就是四十年。”
周旭深皺眉,語氣也冷了下來:“一隻鐲子而已,一家人何必計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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