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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深怔愣地看著她。

為什麼？

她跟了他幾十年，陪他從一無所有到功成名就，賣過嫁妝給他週轉資金，照顧他一大家子幾十年。

這樣的女人，怎麼會捨得什麼都不要還要離開他？

除非——

除非她真的心死了。

周旭深的心猛地抽緊了。

江晚棠看著他蒼白的臉，輕輕歎了口氣。

“周旭深，那九十九次離婚，你每次提，我都告訴自己，你是氣頭上的，不是真心的。可上是兩杠三星。

他在秦遠山和江晚棠麵前站定，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爸，媽，我來晚了。”

秦遠山拍拍他的肩膀：“不晚，正好。”

周旭深愣住了。

他認出來了，這個年輕人是秦遠山的養子，叫秦崢，現在是軍區最年輕的團長之一。

秦崢轉過身，看向周旭深和周軒，冷冷開口。

“今天是我爸和我媽媽的婚禮，誰也不能阻止。”

周軒急了，衝上前幾步：“什麼你媽！那是我親媽！”

秦崢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親媽？”

他慢慢走近周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爸為了你姑姑把你親媽趕去鄉下受罪，讓她一個人過年，一個人打掃那麼大的院子，讓她凍著餓著時，你在做什麼？你算什麼親兒子？”

周軒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把老婆趕去鄉下？這也太過分了。”

“那女的是誰？怎麼一直挽著周總？”

“聽說是他養妹，早年離婚，這些年一直住他家。”

“養妹？說好聽點是養妹，說難聽點，指不定是童養媳呢！”

議論聲越來越大，像針一樣紮在周旭深一家人的身上。

秦崢冇再看他們，轉身對司儀點了點頭：“繼續吧。”

司儀清了清嗓子，笑容重新回到臉上。

“各位來賓，婚禮繼續。”

周旭深被軍人攔著，一步步往後退，退到了禮台下麵。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江晚棠和秦遠山站在禮台中央，相對而視，交換戒指。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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