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

蘇清雪猛地轉回身，眼中閃過激動的光芒：“多謝多謝你了，秦先生，真是添麻煩了。”

她冇想到，再次和秦朔見麵，竟然是這樣的情形。

但隻要還能見到他，她已經很滿足了。

三人進了屋。

房子裡佈置得溫馨整潔，處處透著生活的暖意。

沙發上扔著小女孩的卡通抱枕，牆上掛著全家福。

照片裡的秦朔笑得陽光清爽，懷中抱著與蘇清雪容貌酷似的妻子。

每一處細節，都像細小的針，密密地紮在蘇清雪和兩個兒女的心上。

這裡的一切，都與他們熟悉的那個“秦朔”有關，又全然不同。

這裡是他的家，真正屬於他的，幸福的家。

秦朔給他們倒了水，安排了客房。

蘇清雪和兩個兒女異常沉默，隻是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忙碌的身影，眼神複雜得難以描摹。

每當秦朔若有所覺地回望，他們又匆忙低下頭或移開視線。

第二天，天還冇亮，蘇清雪就起來了。

她輕手輕腳地把院子裡的小花園打理得乾乾淨淨，給秦朔種的那幾盆花鬆了土，澆了水。

思雨和思年搶著做早餐，雖然手藝生疏，煎蛋有點焦，但擺盤卻異常認真。

他們搶著洗碗，拖地，丟垃圾，看到秦朔要拿什麼東西，總會快一步遞到他手邊。

從前事事需要秦朔照顧的他們，開始學著照顧秦朔。

秦朔客氣地說不用，他們是客人。

蘇清雪隻是搓著手，有些笨拙地笑：“閒著也是閒著，就當就當是謝謝你們收留。”

圓圓很喜歡這個突然出現的“奶奶”。

蘇清雪會蹲下來聽她絮絮叨叨講幼兒園的事，會笨拙地幫她修理摔壞的玩具小車。

隻是她看圓圓的眼神，總是莫名帶著濃重的悲傷。

午飯時，女兒忽然眨巴著大眼睛，小聲對秦朔說：“爸爸，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這個奶奶身上有媽媽的味道。”

秦朔微微一怔，摸了摸女兒的頭：“傻孩子，想媽媽了吧？奶奶是媽媽的親戚，自然有點像。”

他自己其實也有類似的感覺。

偶爾在廚房轉身，看到蘇清雪沉默地坐在客廳陽台邊，望著窗外發呆的側影；看她小心地擦拭著女兒弄到茶幾上的水漬，那專注而溫和的側臉

一種模糊的熟悉感會悄然掠過心頭。

似乎在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孤寂與溫柔並存的身影。

但記憶空空如也，他想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