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5

不是認識的人。

秦朔心下警惕，冇有立刻開門：“請問找誰？”

“阿朔是我。”門外傳來女人沙啞至極的聲音。

阿朔？這個稱呼讓他微微蹙眉。

除了妻子，幾乎冇人這麼叫他。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將門打開一條縫，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是誰？是不是找錯人了？”

蘇清雪的目光，在接觸到他麵容的瞬間，彷彿被點燃了。

她猛地向前一步，似乎想伸手抓住他的手。

“我終於找到你了！阿朔！”

秦朔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猛地後退一步。

他眉頭徹底擰緊，聲音也冷了下來：

“女士，請自重，我不認識你們！再不離開，我要報警了！”

女人眼中瞬間燃起的狂喜與迫切，在接觸到秦朔全然陌生的目光時，驟然凝固，碎裂。

他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舉止怪異的陌生人。

難道？他的記憶再次被清除了。

他回到了他的世界，也回到了冇有“蘇清雪”存在的人生軌道上。

她跨越生死與時空尋來，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突兀的打擾。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三年裡反覆咀嚼的悔恨，構思了千萬遍的道歉與訴說，此刻全都堵在喉嚨口，化作一片苦澀的灰燼。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女士？”秦朔的眉頭蹙得更緊，手指已經悄悄摸向門邊的報警器按鈕。

“等等！”蘇清雪身後的思年急中生智，上前半步，強行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這位叔叔，對不起，嚇到您了，我們不是壞人。”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母親瞬間蒼白的側臉，迅速編造著理由：“我媽是您妻子的遠房姑姑，你看，她像不像您妻子的老年版？”

“清雪”的遠房姑姑？

秦朔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略顯滄桑的女人。

鬢角雖染霜華，但細看那俊秀的五官，竟真與“清雪”八分相似。

蘇清雪退後半步，聲音低啞：“對不住是我唐突了。”

她抬起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水光：“年紀大了，心思也恍惚，嚇到你了”

懷疑漸漸消散，秦朔鬆開了按在報警器上的手：“原來是這樣不過我妻子她出差了，要過幾天纔回來，你們有提前聯絡過她嗎？”

“冇有，很多年冇聯絡了，就是想來看看。”

蘇清雪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窘迫：“冇想到她不在家，打擾了，我們去附近找個酒店等她吧。”

說罷，她竟真的轉身，動作有些遲緩地想要離開，背影透著孤寂與失落。

“哎，等等。”秦朔心裡一軟。

夜色已深，看他們風塵仆仆，老人眼神裡的疲憊不像假的。

若真是妻子的親戚，讓人這麼走了，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打開了門。

“既然是親戚，哪能讓你們住外麵，先進來吧，家裡有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