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班落定，學號相鄰------------------------------------------，江城大學的新生軍訓分列式彙演，在主操場如期舉行。，整個校園就醒了過來，新生們穿著筆挺的迷彩服，在操場上排著整齊的隊伍，臉上帶著緊張和期待。林嶼站在第四方陣的隊伍裡，依舊站在蘇晚晴的身後，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橘子味洗髮水香氣。，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前麵女生的背影，每一次抬腿、落步，都精準地和她的腳步對齊，連擺臂的幅度，都和她保持著一致。，喊出震天響的口號時，林嶼的目光越過前麵的身影，看向了飄揚的國旗。四周的掌聲、歡呼聲震耳欲聾，他的心裡卻異常平靜，隻有身邊的人，能讓他的心跳泛起漣漪。，總教官拿著話筒，宣佈 “2021 級新生軍訓，圓滿結束” 的時候，整個操場瞬間沸騰了。，有人抱著身邊的同學又哭又笑，還有人對著即將離開的教官，用力地揮著手，喊著 “教官再見”。為期四周的軍訓，像一場漫長又熱烈的夢，終於在這一刻，落下了帷幕。，對著所有新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即轉身，邁著整齊的步子離開，冇有回頭。操場上的哭聲瞬間多了起來，相處了一個月的時光，嚴厲又溫柔的教官，成了他們大學時光裡，第一個難忘的印記。，看著教官們的背影消失在操場門口，心裡也泛起一陣酸澀。他的目光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蘇晚晴身上。，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了，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一邊哭一邊揮著手，跟教官說再見。林嶼站在原地，冇有過去打擾，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擦乾眼淚，和室友轉身離開的時候，正好對上了他的目光。，隨即衝他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了一個帶著淚痕的笑。林嶼也抬起手，對著她揮了揮，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王浩把迷彩服直接脫下來扔在了地上，哀嚎著撲到了床上：“終於結束了！老子終於不用五點半起床站軍姿了！今晚必須通宵打遊戲，誰都彆攔我！”“得了吧你，就你那技術，通宵也是掉分。” 趙磊一邊拆著迷彩服的肩章，一邊吐槽，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發呆的林嶼，“想什麼呢？魂都飛了。”，晃了晃手機：“學院剛發的通知，明天上午九點，公告欄公佈大類分流的分班結果，還有各班的課程表。”，宿舍裡瞬間安靜了幾分。，實行的是入學後分流製度，軍訓結束後，學生根據自己的意願填報專業誌願，學院根據高考成績和軍訓表現，最終劃分專業和班級。高考填誌願的時候，林嶼報的是新傳大類，原本的第一誌願，是網絡與新媒體專業，偏計算機和數據方向，也是他高中時就想好要學的專業。

可軍訓這一個月，他遇到了蘇晚晴。

知道她的第一誌願是漢語言文學的那天，他在宿舍的陽台上坐了整整一夜。一邊是自己規劃了好幾年的專業和未來，一邊是那個隻認識了一個月，卻讓他心動不已的女孩。

趙磊知道他的想法後，差點跟他吵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林嶼你是不是魔怔了？為了一個隻認識了一個月的女生，你連自己想學的專業都敢改？你知不知道這關乎你未來四年，甚至一輩子的事？”

林嶼當時冇說話，隻是看著手機裡偷偷拍的蘇晚晴的照片，照片裡的女孩站在陽光下，笑得眉眼彎彎。他這輩子，父母走後，就冇什麼想要抓住的東西了，蘇晚晴是第一個，讓他覺得，想要靠近，想要奔赴的光。

最終，在誌願提交通道關閉的前一分鐘，他刪掉了第一誌願裡的網絡與新媒體，敲上了漢語言文學五個字。

第二天早上八點不到，林嶼就到了學院樓下。

公告欄前已經圍了密密麻麻的人，全是來找分班結果的新生，吵吵嚷嚷的，人頭攢動。趙磊、李默和王浩跟在他身後，趙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兄弟，祝你得償所願。”

林嶼點了點頭，手心卻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既期待，又害怕，怕自己賭上了四年的大學時光，最終還是冇能和她分到一個班，怕自己的一腔孤勇，最終落了空。

趙磊個子高，擠在最前麵，扒著公告欄一張一張地找，林嶼站在人群外麵，指尖緊緊攥著衣角，連呼吸都放輕了。

“臥槽！林嶼！你小子牛逼啊！” 趙磊突然在人群裡大喊起來，衝著他使勁揮手，“漢語言 2 班！你在漢語言 2 班！快過來！”

林嶼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他趕緊擠開人群，衝了進去。

紅色的分班表貼在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漢語言 2 班的名單裡，第一列清清楚楚地寫著他的名字：林嶼，學號 2021010423。

他的目光順著名單往下掃，一行一行，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就在他名字的下一行，赫然印著三個字：蘇晚晴。

學號：2021010424。

和他的學號，緊緊挨在一起，連號。

林嶼盯著那三個字，反覆看了十幾遍，生怕自己是因為太緊張，看花了眼。直到趙磊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笑著喊 “看傻了？真跟你女神同班，學號都連在一起，這緣分，老天爺都在幫你啊”，他纔回過神來。

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心裡的雀躍，像開了閘的洪水，快要溢位來了。

他賭贏了。

“林嶼？”

一個熟悉的、軟軟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林嶼猛地回頭，就看到蘇晚晴和她的室友站在身後，她正看著分班表，又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驚喜。

“真的是你啊！” 蘇晚晴擠到他身邊，伸出手指，點了點分班表上挨在一起的兩個名字，笑得眉眼彎彎，“我們居然真的在一個班！學號還挨在一起！這也太巧了吧！”

林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橘子味香氣，耳朵瞬間就紅了。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開心：“嗯，是挺巧的。”

“我之前還以為，你會選新媒體方向呢。” 蘇晚晴歪著頭看他，眼裡帶著好奇，“軍訓的時候，你不是說你對計算機挺感興趣的嗎？怎麼突然選了漢語言？”

林嶼的心跳漏了一拍，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能和她同班，才改了誌願。他隻能撓了撓頭，找了個蹩腳的藉口：“後來想了想，還是覺得漢語言更有意思，就改了。”

蘇晚晴笑著點了點頭，冇多想，晃了晃手裡的課程表草稿：“那太好了，以後上課有伴了。我還怕漢語言的課太枯燥，我跟不上呢，以後可就要麻煩你多照顧啦，林嶼同學。”

“不麻煩。” 林嶼看著她的笑，隻覺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應該的。”

正說著，蘇晚晴的室友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調侃：“喲，晚晴，這就是軍訓的時候替你唱歌解圍的那個帥哥啊？怪不得你天天唸叨，原來都同班了，這緣分，簡直是天定的啊。”

蘇晚晴的臉瞬間紅透了，伸手推了室友一把，嗔怪道：“你彆瞎說，再亂說我不理你了。”

林嶼的耳朵也紅了，站在原地，有點侷促，卻忍不住跟著笑。

又聊了幾句，蘇晚晴和室友要去教材科領新書，跟他揮了揮手，笑著說 “林嶼，下週上課見啦”，就蹦蹦跳跳地跑開了。跑出去幾步，她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衝他揮了揮手，才轉身消失在人群裡。

林嶼站在公告欄前，看著她跑遠的背影，目光又落回分班表上，那兩個挨在一起的名字，像兩顆靠在一起的星星，亮得晃眼。

回到宿舍，趙磊拉著他非要讓他請客，說他得償所願，必須好好慶祝。王浩和李默也跟著起鬨，林嶼笑著答應了，晚上請宿舍四個人去學校門口的飯館，好好吃了一頓。

飯桌上，趙磊又提起他改誌願的事，端著啤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你小子，真是為愛衝鋒啊，連專業都敢改，我是真服了。”

林嶼喝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他冇說話，隻是低頭笑了笑。

晚上回到宿舍，熄燈之後，林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拿出手機，把白天拍的分班表照片翻來覆去地看，手指輕輕拂過螢幕上蘇晚晴的名字，嘴角一直揚著。

他把那張照片，設成了手機的屏保。

未來四年，他可以和她一起上課，一起自習，一起走過江城大學的每一個角落，光是想想，就覺得滿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