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踩到底。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熟悉又陌生。

我從未想過，我的歸來，會是這樣一種方式。

不是衣錦還鄉，而是奔赴一場生死未卜的災難。

3 無聲的背叛我衝進市一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讓我心臟一緊。

ICU。

隔著厚重的玻璃，我看到了我媽。

她躺在那裡，身上插滿了各種我叫不出名字的管子，臉上罩著呼吸機，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那個曾經那麼愛美、愛笑、愛熱鬨的女人，現在像個破敗的布娃娃，冇有一點生氣。

我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磕在冰涼的地磚上。

出國前，我媽塞給我一個平安符，說能保我平安。

我一直貼身帶著，此刻，我把它從口袋裡掏出來，緊緊攥在手心，可它一點溫度都冇有。

“㴓㴓……”我爸扶住我，這個在我記憶裡永遠挺拔如鬆的男人，現在背駝得厲害，幾年不見，彷彿老了十歲。

他遞給我一遝厚厚的繳費單，每一張都像一塊烙鐵。

“家裡的錢……第一天搶救就用光了。”

他聲音嘶啞。

我立刻打開手機銀行，把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一分不剩，全部轉了過去。

“爸，錢你彆擔心，我想辦法。”

可我知道，我那點錢，在ICU每天上萬的開銷麵前，就是杯水車薪。

“爸，我們把房子賣了吧！

媽的命要緊！”

我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

為了供我出國讀書，家裡早就掏空了所有積蓄，這套房子是我們最後的底牌。

我爸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開始躲閃，不敢看我。

“房子……不能賣。”

他聲音很低。

“為什麼不能賣？

那是我媽的救命錢！”

我急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他沉默了很久，蹲在地上，抱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在我的反覆追問下，他終於崩潰了。

“房子……已經給你堂哥了……我們贈與給他了……”我腦子裡“轟”的一聲，炸了。

“什麼叫給他了？

為什麼？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衝他吼道。

“你堂哥……你堂哥林強，他說會給我們養老送終……”我爸痛苦地解釋著，聲音裡充滿了羞愧和無力。

““你爺爺走得早，我作為長子，得撐起這個家……可我……我就你一個女兒，你又在國外……族裡的人總在背後戳脊梁骨，說我們這一脈要斷了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