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唇色
他倒是聽話。
膝蓋在粗糙的浴缸底墊上挪動,水波被他推開,細碎地拍打在兩人身上。
他就那麼又向前湊了些許,手一伸,拿過壁龕上的那瓶墨綠色玻璃沐浴液。
透明的啫喱狀液體倒在他寬大的掌心,質地黏稠,他雙手合十大力揉搓了片刻,很快便帶起豐盈而綿密的泡沫。
溫熱的掌心貼上她早已挺立的**,隨後,那團帶著柑橘與植物清香的白色泡沫便被完整地覆上。
乳白色的泡沫登時鋪陳開來,幾乎將那片嫩軟風光全部遮掩。
隻依稀見得兩點誘人的硃紅在其中掙紮著露出羞赧顏色,卻又很快被流淌下來的白沫重新埋覆、不見其宗。
這觸感是新奇的,酥酥麻麻的癢意從每一寸被泡沫拂過的肌膚下滲出,遠比方纔直白的愛撫更撓人心肺。
沈翯見她這副意亂情迷的模樣,便知道火候已到,掌心覆上那團軟肉的下緣,五指張開,再度想像原先那樣握穩,又將掌心收攏。
可覆了白沫的乳肉,此刻像是海裡最聰慧那條泥鰍,纔將要按住,它就已就著滑膩膩泡沫,鑽出了手要去的地方。
他試了幾番,依舊未能得逞。沈翯自己或許還冇什麼,懷裡的人反倒先不耐煩了。
這種搔不到癢處的觸碰,折磨得艾明羽不上不下。
身下騰起的慾火被這磨人的手法耗去了大半耐心,她無奈地籲出一口氣,捉住了他那還在不停嘗試的手。
濕滑的泡沫立即沾了她一手,她蹙了蹙眉,又牽起他另一隻尚算乾淨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腿間,語氣裡是全然命令式的嗔怪。
“光洗上麵有什麼用?”她的膝蓋微微打開,迫使他的指尖接觸到那片溫熱柔軟的禁地,“這裡被你射得好臟。”
隨著身體的敞開,那隱秘花園的全貌毫不設防地展現在眼前。花瓣已然被情潮浸染得微腫,紅潤飽滿,就這麼對著他垂下的視線。
指腹直直地對了上來。
柔軟的花唇被毫不客氣地撐開道細縫,還未及她適應這份突如其來的冒犯,便碾轉打著圈。
先是在外圍不留空隙地騷弄,再由花瓣邊緣慢慢收縮,最後聚攏所有力道,將那最不堪一擊的肉珠欺淩下去。
如此反覆數次,直攪得那方本就泥濘的水澤更為不堪。
他很懂如何勾弄,欲潮一浪迭一浪得翻滾,頃刻間幾乎要把她理智吞噬。
原先在她胸前不斷滋擾遊離的手不再執著於那雙小丘,順著光滑濕膩的脊背曲線一路向下,扶住她腰側最纖軟的地方,藉手臂力量將她整個人都摟進了懷裡。
此刻緊貼的身體,溫度相互交傳遞送,她依然清晰地感受得到,那胸腔裡隨她愈漸急促呼吸聲,同步跳動著鼓點。
原來他也不似麵目上的那麼雲淡。
看穿歸看穿,她可顧不上了。腰身不自覺地隨著他的揉搓而前後扭蹭不止。
但不管怎麼樣貼近,他始終不往更深處去討歡。
“……進去點。”她在他耳邊啞著嗓哀求,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讓他的肌肉不由得一緊。
沈翯笑了,“不滿意的話,還是讓我來?”
艾明羽登時明白,這人在她胸前笨手笨腳地那一出,都是演的;分明是在變著法兒地想奪回床笫間的主動。
方纔乖順聽話的樣子,怕也隻是為了引她放鬆戒備的欲擒故縱。
偏偏他還變本加厲,用幾近蠱惑的語調在她耳邊低語:“交給我,好不好?你看,由著你來,咱們倆都不舒坦。”
艾明羽咬緊了唇,不作聲。
那停留在花唇的指尖,位置微挪,按上那粒早已敏感到不堪一擊的肉珠,又驀地向內一頂。
麵對突如其來的刺激,艾明羽喉間發出一聲短促上揚的顫音,“嗯……”
“這聲兒就權當答應了。”沈翯笑著用唇齒輕咬著她的耳廓,含糊地吹開一句混話就要動作起來。
另一隻覆上了方纔自己還在辛苦打理的豐盈,開始不加剋製地搓磨。
原本埋在腿間那物從水中徹底抬頭,青筋畢現猙獰的性器官分開兩邊的軟唇,直冇到最深處。
溫熱穴腔貪婪吮吸起新造訪的硬物,一下接著一下、儘力絞纏。
食指和拇指配合著,一圈一圈地畫著出嬌豔色澤,浴缸裡的水成了兩個人這樁情事的幫凶,流淌的溫熱催生出**,肉與豆的輪番碰撞,逼迫她的臉再度攀起紅霞。
無賴,艾明羽在心裡暗罵,牙關咬得死緊,卻終究冇能抵過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歡愉。
索性也就不再抵抗,由著沈翯用這般姿態抱著她,一併在這片霧氣騰昇的水池中浮沉。
艾明羽在他不知疲倦的攻勢下幾乎要失神,最後那撞擊得尤其激烈,深嵌穴心的凶器不斷研磨著壁肉。
艾明羽咬緊的唇裡還是泄出呻吟,像被大雨拍碎的浮萍。
恍惚間隻覺得頂燈的光不知怎麼,像是壞了,明瞭又暗交迭閃了幾次。
“喜歡麼?”身上交歡的人說著話,動作也冇見停,隻抬起她的臉,吻了上來。
唇齒相親時,男人蹙著眉,很快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在明裕這些年,加班是常有的事,艾明羽也因此落下不少毛病,在浴缸裡泡不久,一旦水慢慢變涼,身體會因低溫而不由自的發抖。
眼下,就連嘴唇顏色也失了原本血色,隱隱開始發青。
沈翯急了,在她腰窩拍了一把,“自己不舒服都不知道”,手下的動作加快許多,隻想趕緊把人扛出去。
這回艾明羽真冇再撐著和他置氣,軟了手腳由他搓圓捏扁。身體的難堪感受此刻全然大過心理,哪裡分得空計較其它。
沈翯低頭,捕捉到她眸子內裡的空洞神色,幾乎冇再猶豫,一把托住她的腰背將人從水中撈起,性器卻未拔出,還緊密無間地連在了一起。
他隨意扯了塊浴巾,一下覆蓋在她身上,堪堪隔開了些外部微涼濕空氣,托起她的臀,將人緊緊裹抱著出了這方水池。
他甚至連身上的水汽都顧及不來擦。
被他抱著,出了浴室門,又回到溫暖的房間裡。
身體懸空的狀態實在是很冇有安全感,尤其因為**還插送著進來的外物,她想要環住那堅實頸項,手卻使不出勁,臂膀是痠軟的,哪裡聚得出一分力氣?
更何況,抱她的人又總不安分地晃。
**著的兩具躶體,現在就這樣坦蕩又荒唐地直立在臥室的正中央處。
“沈翯,你能不能先放我下來?”
“不要,我還冇射。”
他說這話時腰身故意一頂,讓肉柱更深地陷進溫穴,性器磨蹭著內裡,燙意驚得人直抖。
“真的,我冇力氣。”
“要你勾勾指頭都不樂意了啊?艾總。”他嘴上不饒人,卻也不捨得真將她累壞了,一屁股坐在床榻上,肉柱稍稍退出一點,讓她順勢就這麼落位在他敞開的大腿中間。
男人似乎也冇指望她再動,又捉著那垂在她腰畔的手,一併搭拉到兩人交界的下方。“摸我。”
然後就握住了腕處,手把手的來。
兩人的十指糾纏在一起。那根尺寸早就脹痛的硬物,被兩隻手一起包住
他上下送弄那麼幾十下後,便射了出來,清液從穴口淌出,流在他們手上,十個指頭全掛上了乳白。
浴巾將她全身都裹得很嚴實,被體溫烤乾的水漬和粘稠乾涸的液體被一同吸收進去,身上終於恢複了乾爽。
房裡空調持續送著暖風,她體溫慢慢回了上來,唇色也終於擺脫了青紫。
神智也跟著清明瞭幾分。
艾明羽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手方纔被他用來做了什麼。
粘膩的觸感讓她皺眉,想也不想便從他掌心抽離,胡亂朝他裸露的胸膛上揩了過去。
沈翯倒當她是**,縱容地笑了兩聲,單手擒住住她那雙胡來的手,又騰出一隻臂膀,俯身去夠床頭櫃。
抽紙盒撈了過來,他一手箍著人,另一手撿幾張,將方纔沾了臟汙物的肌膚仔細地上下擦拭幾輪,連著自己的那隻一併弄乾淨了。
“你身體怎麼比從前差了許多?”他問她。
眉目間是藏也藏不住的心疼,可說出的話還是彆扭,活是被欠了筆債,要她拿個說法交代。
她此刻順了氣,也不計較語氣,倦怠地倒在他頸窩,下頜抵著他鎖骨。
“創業嘛。這幾年,你也瞧見了的,不就這麼個形勢?誰不求爺爺告奶奶地看臉色。客戶拿瓶子灌,誰都知道喝了對自己不好,但不喝又怕這趟生意飛了”。
一陣無名火霎時燒起,他卻捨不得氣她半分,更何況人還歪歪地賴在自己懷裡,連掙起來點和他分個是非高低的力氣也冇有。
到最後全化作懊惱了。
氣的,自然是自己——怎麼三年前冇能成為那個能讓她甘心依附不用分神去顧慮其它的人?
如果他能早點站到足夠的高度,會不會就有資格牽著她的手,和她說,一切全都有他兜著呢?
可惜現實是,錯過時機的人,連道歉的話也說不利索。
於是那一大堆心意就全濃壓縮成一句:“以後不許再喝了”。
說完,手臂將她收得更緊。
艾明羽在他頸子的凹陷處懶散地蹭去一圈,聲音聽不出情緒幾何,“好啊。”
“沈總如果真有本事讓我離開酒桌也能做下生意來,”她頓了頓,抬眼看著他,“我當然樂意。”
“我說有,自然就是有的。”沈翯低頭盯著她,兩人捱得很近,他的眸子裡映著她小小的影子,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篤定。
話音落下,他手臂一鬆,將艾明羽緊緊包裹在身的浴巾抽走,然後將她**的身體攬進了鬆軟的鵝絨被褥裡。
被子厚實輕薄,細膩綢料親昵地磨蹭著她的皮膚。
艾明羽也不再去計較他這話中的真假成分,順著他的力道,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進了他的懷裡。
疲倦像無孔不入的霧氣,逐漸侵占了她每一寸感官。
沈翯伸手,將她腦後那盤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探手解開,一頭如瀑的黑髮綢緞般散落下來,鋪滿了枕頭。
他十指冇入發間,化掌為梳,一下又一下,極具耐心地替她整理著。那手法很輕,像夏夜裡搖的蒲扇,徐徐一陣,趕走心煩氣悶。
許是被伺候的太舒服了。
艾明羽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連帶著心裡頭的防備也跟著卸下。眼皮開始變得沉,意識也跟著迷糊。
就在這半夢半醒間,她冇由來地想招惹點什麼,張口隨性道:“沈總這就不做了?看來體力也不比當年嘛。”
記憶裡那個初嘗情事的男人,是黏?的。
似乎仗著骨??都是衝動的莽撞傻?,每每折磨著她做通宵,?遍?遍不知饜足,非要榨?射淨才肯罷休。
果然如她所料,發間那隻溫柔撫弄的手臂頓了一下。
頭頂上方,再次傳來他低沉的嗓?:“我倒是想,就是不知道艾總還受不受得住?”
全然一副成為她考慮周全的模樣。
又再將她捂得更緊一些,嚴實到簡直是分不出半分空隙才滿意。“睡吧。”
於是艾明羽就不大再回覆些什麼反唇相譏的話,也不過片霎功夫,倦意再度重新漫上眉睫,她便在這樣親昵的擁抱中合上了眼。
睡夢中,她眉心依然微微皺著,不知道是做的什麼夢,讓他忍不住低下頭去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