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瀆

華瀾市入秋的夜雨比其他季節更溫柔些,從窗外流淌下來,把整麵落地窗刷得像鍍上了一層薄玻璃的霧。

沈翯回到位於三環邊上的高層公寓,一身黑色運動T恤被汗水滲透,布料貼在皮膚上,將寬肩、狹腰、繃緊的背肌線條悉數暴露。

他動作利落地將健身包甩進玄關,鞋尖點地,帶起一點潮濕空氣的微涼。

屋裡極為簡約,黑白灰主色調,冇有多餘陳設。

落地窗前,一尊矮凳隨意擱著,茶幾上攤著幾本雜誌。

沈翯向廚房走去,撈起一杯冰水一飲而儘,喉結隨水波滑動,帶著下頜肌肉都緊繃成一體。

他微闔著眼,短暫歇息,然後轉身進浴室,褪去殘餘服飾。

鏡中身影鋒利優雅,脖頸修長,鎖骨如淺淺的溝壑橫貫肩頭。

胸肌隆起,腹肌橫列清晰,縱向的人魚線蜿蜒冇入微低的腰線下。

大腿筆直有力,小腿上肌腱繃緊。

淋浴噴頭下,水柱重重砸在肩背、胸口。

熱氣很快氤氳整間浴室,他閉眼靠在冰冷瓷磚上,汗水、洗液混雜滑落每一寸皮膚。

指尖撫過小腹、肋骨、腹股溝,在那片細密捲髮下緩緩探向下體——他忽然回想起下午那通電話。

艾明羽那句冷靜的迴應,在胸腔深處幽幽盪開。

手心下意識包裹住堅硬的**,指節緩緩下滑,從根部到紫脹赤紅的**,濕熱與觸感交纏在一處。

他的**長而粗壯,皮膚包裹之下青筋浮現,灼熱堅硬,頂端早已滲出一層透明黏滑的前列腺液,在指間拉出銀亮水絲。

沈翯開始緩緩套弄,動作剋製,卻帶著隱忍的狠勁,肩胛緊繃,背部肌肉微微起伏。水聲裹挾著細碎喘息。

腦海中卻驟然浮現那張清冷的臉:薄唇帶笑,眉眼間隻剩淡漠的寒意。

她以往騎坐在他身上時的情態,她纖細的指尖攀著他結實的肩臂,她唇舌從他鎖骨一路滑向胸肌下緣,齧咬、舔舐,留下暗紅齒痕與水痕。

他想起她用掌心握住他**的觸覺,和一寸寸壓製不住的**。

手中動作愈發粗重,他低頭,額前濕發滴下水珠。

身下驟然一緊,強烈快感自**傳至脊髓。

胸膛劇烈起伏,**頂端滲出的精液沿著柱身流下,混在滾燙的水流中。

“明羽——”沈翯咬牙低喘,滾燙精液射濺而出,濃稠白濁與水珠一併滑過他的恥骨、大腿,滑到瓷磚上。

片刻後,他才緩慢鬆開手掌,靠著瓷磚低頭喘息。浴室鏡麵上蒙著一層霧氣,裡麵倒映出男人裸露結實的上半身,胸口餘溫尚存。

整個房間靜謐無聲,隻餘他孤身站立、**著背脊和修長四肢,如同雕塑般陷在夜色深處。

**退去,他靜靜盯著鏡子裡自己的雙眼,已泛起猩紅血絲。

水聲漸息。沈翯甩了甩頭,把自己從記憶和**的**裡生生剝離出來。

他披上浴袍走回臥室,獨自坐到床沿時,睫毛上還掛著些許濕意。

坐了一會兒,他拿起手機,指尖極自然地解鎖螢幕,點進那個特彆的相冊。

裡麵大多是生活化的場景,構圖零散;車門外她匆匆走遠的背影,雨夜餐館裡低頭剝蝦的纖長手指,或者玻璃櫥窗前,她透過倒影瞪他的那一瞬。

艾明羽從不喜歡合影,哪怕是他勉強求來的,她也隻會冷淡偏頭,眉眼總有種隨時撤退的意思。

他要麼乘她轉身時偷偷拍下照片,要麼使出強硬地拉著她的手不鬆開,反覆軟磨硬泡才換來一張不情不願的定格。

手機裡,他們的合照加起來也不過兩三張——異國小巷裡勉強拚出的一寸肩膀;又或者,沈翯自己的手臂入鏡,遠端那一點她的衣角。

他看著這些“戰利品”,嘴角挑起極淡極短的譏笑。

她擔心他們的關係被楊裕田知道,這是沈翯一開始就知曉的。

艾明羽太會盤算關係裡的利益,甚至可以為此把所有熱烈收回。

但他不在意,甚至一直認為,男人之間共享一個女人,不算什麼大事,隻要她那裡有一小塊屬於他自己的殘餘空間。

可到頭來,她是把全部的自己都剝離出去,一個片段也不肯多留。

他指尖往下滑,相冊最深處存著一段極短的視頻。

那天她冇防備,被晨光照著半邊臉,眼裡浮著倦意,他本能地拿起手機,她卻反射般收斂神情,“刪了。”

最終也冇有刪。

他盯著那張視頻的最後一幀許久,拇指觸在螢幕上久久不動,四壁寂靜如水。

在一起的那半年裡,他覺得自己真的愛她。

艾明羽那時偶爾會帶一點疲憊倦怠,把頭擱在他膝蓋上,兩個人夜裡光著身子蜷在床上,看窗外暴雨。

明明氣息淩亂,她卻可以在下一秒於黑暗中冷靜剖析他們的關係。

“人天生會因為墮落的事情快樂。見不得人的情景,近乎畸形的關係,會給人莫大的刺激。人們常常把這種刺激當作愛情。”

她總用理智把所有熱情壓扁,拆分出快感、刺激、權力和**,每一樣都貼標簽、裝進抽屜,然後推到他麵前讓他自己選擇。

沈翯回想那時的話,嘴角揚起一點淺淡的笑。他指腹輕輕摩挲螢幕上她的臉,慢慢地自言自語:“如果隻是刺激,怎麼會五年都無法忘掉?”

快感、偷情、隱秘的**歡愉,當然都給人巨大的興奮。

但深埋骨髓的鈍痛,在真正失去後才知道,刺激會退潮,可執念如同微塵,無孔不入,沉進每一個漫長失眠的夜裡。

明羽,你看,我是真心愛你的。

他閉了閉眼睛,掌心壓住螢幕,餘溫在指間蔓延。

窗外是遠方城市模糊的燈火,夜風颳過百葉窗的罅隙,把男人寬闊的胸膛吹出一道弧度。浴袍前襟微敞,胸口仍帶未褪的潮熱。

她走得乾脆,他卻還留在夜色中央,無可逃脫地沉溺於一個背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