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起,身體的重力全部懸在手臂上,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劇痛從手腕蔓延到肩膀,像是被活生生撕開。

6“說不說?

偷的簪子藏哪了?”

其中一個夥計揚起手裡的刑棍,棍子在空中劃出沉悶的風聲。

“我冇有偷!”

我咬著牙,聲音因為疼痛和懸吊而嘶啞變形。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蜇得眼睛生疼。

我強迫自己扭過頭,看向破廟門口。

青鸞就站在那裡。

站在陰影裡,像一尊冇有生命的木雕。

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憤怒,冇有悲傷,也冇有…愧疚。

隻是那麼冷冷地看著我,看著我像條魚一樣被吊在半空,看著夥計揚起了手中的刑棍。

她的手,依舊死死地藏在袖子裡,攥著那支小小的、點著幽藍的蝴蝶。

“啪!”

沉重的刑棍帶著沉悶的風聲,結結實實地抽打在我的後腰上!

“呃——!”

劇痛像燒紅的烙鐵,瞬間燙穿了皮肉,狠狠砸進骨頭縫裡。

身體猛地一弓,像一張被強行拉滿的弓,眼前瞬間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緊接著是濃重的黑暗。

喉嚨裡湧上腥甜味又被強行嚥了回去。

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在牛皮繩上劇烈地顫抖、抽搐。

“啪!”

又是一棍!

這次抽打在大腿外側。

皮肉瞬間綻開,火辣辣的疼沿著神經一路蔓延到腳尖。

我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迅速浸透了褲腿,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說不說?!”

夥計的吼聲像遙遠的悶雷。

我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血的腥鹹。

不能求饒!

不能認罪!

認了,就真的成了偷東西的賊!

成了和青鸞口中一樣…為了討好劉管事而出賣自己的人!

意識在劇痛的浪潮裡浮沉,眼前破廟的輪廓、老槐樹扭曲的枝椏、夥計猙獰的臉…都開始模糊、旋轉。

“啪!”

“啪!”

“啪!”

棍子帶著沉悶的破風聲,一次又一次落下。

每一次都像鈍刀割肉,每一次都讓身體像被砸爛的肉泥一樣劇烈抽搐。

疼痛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疼,它變成了一種洪流,一種碾碎一切意識和意誌的、無邊的黑暗。

汗水、淚水、還有傷口滲出的血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耳邊隻剩下自己沉重而破碎的喘息,還有棍子砸在皮肉上那種沉悶令人作嘔的“噗嗤”聲,像…像用刀背在案板上反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