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地黏在青鸞發間那點翠藍上，又掃過我，像淬了毒的針。

“哪來的好東西？

偷的？”

“不是！”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脫口而出，“是我買的！

給青鸞姐的！”

紅臉婆冷笑一聲，邁著鴨子步走進來，一把薅住青鸞的頭髮，粗暴地扯下那支簪子。

青鸞痛得悶哼一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紅臉婆把簪子湊到眼前，眯著眼端詳著，手指撚著那冰涼的簪杆，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惡毒的菊花：“點翠？

嘿，還真讓她摸著好東西了。”

她猛地把簪子塞進自己鼓囊囊的懷裡，眼睛卻瞟向了青鸞，“東西我收下了。

今兒個，劉府的管事來了，點名要你去唱堂會。

打扮得精神點，聽見冇？”

青鸞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那雙黑眼睛裡驚恐和厭惡交織。

那個劉府管事，是個五十多歲、腦滿腸肥的禿頭，每次看人的眼神都像在剝衣服。

“班主，我…”青鸞的聲音乾澀。

“少廢話！”

紅臉婆厲聲打斷，巴掌“啪”地甩在青鸞臉上，清脆響亮。

“你吃我的喝我的，就得給我去掙銀子！

不然老孃把你賣到窯子裡！”

她扯著青鸞的胳膊，像是拖著一件貨物，往廟外拖去。

“青鸞姐！”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想扯開紅臉婆的手。

“滾開！”

紅臉婆一腳踹在我肚子上，巨大的力道讓我像隻破麻袋一樣飛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牆上，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眼前陣陣發黑，疼得蜷成一團，像隻被踩扁的蝦米。

“班主！

求求你！

彆帶她去！

我給你磕頭了！”

我掙紮著想爬起來，額頭磕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紅臉婆拖著青鸞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越來越濃的暮色裡，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小賤人，管好你自己！

老孃今晚回來看你練的功！

練不好，仔細你的皮！”

廟裡徹底冷了下去。

我蜷在牆角，肚子疼得像塞了把刀子，冷汗浸透了破爛的衣衫。

不知過了多久，廟門被推開，青鸞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她頭髮散亂，衣服也被扯得歪斜，臉上還帶著清晰的指印，眼神空洞得可怕，像個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她徑直走到我鋪著草墊的暖炕邊，蜷縮起來，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壓抑的、細碎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位來。

我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