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藏著我血淚，冷眼看我受刑的青鸞？

11“求我？”

我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

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輕輕拂過她懷裡那個包裹的一角。

那小小的身體已經僵硬得像一塊冰。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好啊。

我救他。”

青鸞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點微弱到近乎虛幻的光亮。

我收回手，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殘忍：“把他給我。

我棚子後麵，有個廢棄的磚窯。

裡麵燒著火，暖和。

我把他放進去，用柴火圍著，慢慢烘。

烘暖了，說不定…就能活過來。”

磚窯？

火？

青鸞臉上的那點光亮，瞬間凝固，然後迅速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剛纔更深的、幾乎要讓她崩潰的恐懼和驚駭。

她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那是把一具冰冷的屍體，放在火上…烘烤！

那是比直接棄屍荒野更殘忍的褻瀆！

“不…不！

阿瓦！

你…你不能這樣！”

她發出一聲瀕死的尖叫，本能地縮回手臂，把那個冰冷的小包裹死死護在懷裡，像是護著自己最後一點殘破的心肝。

她驚恐地看著我，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我的倒影。

一個冷漠的、眼神空洞的、嘴角掛著一點殘忍笑意的怪物。

“為什麼不能？”

我站起身，再次恢複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聲音輕得像風雪的低語，“你不是說救他嗎？

磚窯裡最暖和了。

總好過讓他在這兒，和你一起凍成冰坨子，被野狗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我看著她臉上血色褪儘，看著她因為恐懼和絕望而劇烈顫抖的身體，看著她抱著死嬰蜷縮在雪地裡，像一隻被徹底擊垮的、無路可逃的困獸。

心底那股壓抑了五年的恨意，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它不需要動手，不需要言語的辱罵，隻需要這樣，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看著她一點點被絕望吞噬，看著她曾經擁有的一切——美貌、希望、甚至她可憐的母愛——在我麵前，被碾得粉碎。

“怎麼？

不願意？”

我輕笑一聲，轉身，背對著她，向那低矮的棚子走去，“那就隨你。

你和你的孩子，就在這兒等著吧。

等天黑了，鎮子外的野狼…該出來覓食了。”

風雪更大了，捲起地上的積雪，迷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