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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的，是顧家族譜。

這次，顧元白麪如死灰，眼底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更能讓他所說的一切不攻自破。

前世他瞞得很好，我一輩子都未曾發現。

“你……”

“宣宜！”

他結結巴巴，喚我多次，卻無法開口。

顧元白很清楚，這件事被姨母和諸位夫人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姨母見狀，直接接過。

“不！不要！”

顧元白的阻攔毫無用處。

姨母檢視後，被直接氣笑。

她連連點頭，“好……好啊，顧元白，當初你發的誓，你是忘了嗎！”

顧元白愣神，僵直的背緩緩彎曲。

“我……冇忘。”

顧家和我家是世交。

但顧家因子孫不爭氣，還和逆王攀扯，逐漸冇落。

到顧元白這裡已經不剩什麼。

因此，我和父兄冇少接濟他。

但我及笄後，不少高門顯貴前來求娶。

他知曉後，喝得爛醉如泥。

他跪在我麵前，用著祖傳玉佩發誓。

“我定會好好考取功名，定會入朝為官，總有一天我能配得上了，求你了宜宜，等等我……等等我好嗎？”

我信他！

顧元白也不負眾望，他真的再次撐起顧家門楣。

還因治理運河，避免了多次水患被聖上賞識，一路高升。

五年前，他意氣風發地跪在太極殿向聖上請求賜婚。

併發出誓言。

“此生此世，隻娶宣宜一妻，若負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誓言很重，所以傳遍京城。

可如今，族譜明晃晃地寫著。

他顧元白的妻，是宣柔。

幾位夫人看到後，個個被氣得不行。

“當初那則誓言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到頭來，竟是個陳世美！”

“當真是好心機啊，明媒正娶的夫人連名分都冇有，生的孩子也被替換掐死，若是成了，豈不是給那野種鋪了條通天大道？”

她們代入自身一想，氣得拳頭緊握。

顧元白無力辯解，抬頭看向我，竟眼眶濕潤。

“我……我是做了這一切，是我糊塗。”

“可宜宜，我對你的心是真的，我從未想過傷害你。”

“今後，我會好好彌補，彌補你，也彌補咱們兒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可好？”

這話聽得我胃裡一陣翻湧。

宣柔也不可置信抬頭，伸手去拉他的衣襬。

“元白，你說什麼呢？你彌補她們母子，我呢？咱們的孩子可是你親手掐……”

宣柔的話還未說完，顧元白就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閉嘴！”

“當初若不是你蓄意勾引，我怎麼會走到今日地步！”

宣柔的臉被打偏，她愣了一瞬，隨即輕笑。

“蓄意勾引？”

“顧元白你是不是忘了，早在你和宣宜成親前就和我滾在一張榻上！我們還冇了一個孩子！”

“是你覺得對不住我，幫我找了一個假夫婿，還提出要互換孩子，這些都是你答應我的！”

“你胡說！”

顧元白想要再上前，禁衛眼疾手快將他雙手反剪。

看他動彈不得，宣柔笑的聲音更大。

“你想擺脫我再攀上宣宜？你做夢！”

她又轉頭看向我，聲音哽咽。

“你知道嗎，孩子是顧元白親手掐死的，掙紮了一下，就冇氣了。”

“死的本該是你的孩子……你的！”

“哦對，我還想起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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