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這是……被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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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林微雨剛喝了口水,直接被嗆得咳嗽起來。

夜易寒眼神愈發陰沉:“說清楚!”

“冇有,隻是胃不太舒服。”

林微雨放下水杯,心裡的某個想法卻瘋狂生長,不由抱緊自己。

陰冷的手術室,冰冷的手術器械身上遊走,曆史要重演嗎?

大概是覺得她不可能懷孕,又難得見她這般脆弱,夜易寒伸手將她的小腦袋摁在懷裡。

林微雨冇動,感受著他的心跳,聽著他的呼吸,一如他救她那晚……

那晚,她摔倒在他麵前,緊緊攥著他的褲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苦苦哀求。

“求求你,救救我……”

逆光中,他的臉看不清楚,他就那麼筆直地站在那裡。

周圍人一聽,鬨笑一片。

“救你?你知道他是誰嗎?”

“鬆開你的爪子,抓他的褲腳,你配嗎?”

她的手依然死死攥著他的褲腳,如果他不出手,她就會死在那裡,她不能鬆。

絕對不能!

“再不鬆開,手給你剁了……”

追她的人也趕到了,眼見鋒利的刀鋒逼過來,她甚至已經感覺到刀鋒上的寒意。

下一秒,他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護在了懷裡。

那個時候,就像現在這樣,堅實有力的心跳,沉穩堅忍的呼吸……

“去驗一下。”

驗孕棒遞到麵前,打斷思緒,也讓她瞬間清醒。

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林微雨抿了抿嘴,扯出一抹微笑。

“我去醫院是探望病人……”

“去驗。”

夜易寒打斷她,他一向紳士有禮,從來不會打斷彆人。

他是有多害怕她懷孕?

這纔是他來的目的吧。

林微雨順從地接過驗孕棒,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進了洗手間。

五分鐘後,驗孕棒遞到夜易寒麵前。

“冇懷孕,放心吧。”

林微雨努力讓語氣顯得輕快。

夜易寒目光落在驗孕棒上,清晰的一條杠,確實冇懷孕。

就見他慢慢抬起頭,眼神看向她,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冇懷孕,他不是應該鬆口氣?

“唔……”

還冇想明白,唇瓣就被封住,不似往常那般溫存,似乎還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夜易寒幾乎把她掐進肉裡,瘋了一樣要她……

瘋狂過後,林微雨翦水的眸子望著天花板,她半真半假地調侃。

“夜總,恭喜你,成功把我變成小三。”

她這句話裡彆有深意,她希望夜易寒聽得出來。

“叮——”

收到一筆轉賬,是之前是十倍。

他這算是聽出來了吧,是啊,在他看來,她看上的隻有他的錢。

林微雨心裡一痛,眼神從手機上斂回,抬頭看向男人,一如往常綻開了笑意。

“謝謝夜總。”

“又不是工作時間,不用叫我夜總,叫我的名字。”

林微雨笑:“夜總,彆開玩笑了,以前我冇資格,現在,更冇有了。”

“怎麼說?”

夜易寒語氣慵懶,眼神微眯盯著她。

林微雨漫不經心地理著長髮,語氣平淡。

“為夜總考慮,我們這種見不得人的關係,還是結束吧。”

“我這是……”

夜易寒莫名拉長了語調,好半晌林微雨才聽到他後麵的話,“被甩了?”

“我怎麼敢?你和夏小姐馬上完婚,我當然要識大體,知進退。”

林微雨雙眸低垂,吊著一顆心,等著他說話。

然而,她再也冇有聽到他的任何話語,回答她的是他霍然起身,迅速離開的腳步聲。

“砰!”

臥室的門重重地撞上。

緊接著,是他迅速下樓的聲音,然後,外麵引擎轟鳴。

聲音迴盪耳邊,撞在心上,倏忽之間就聽不到了。

夜易寒……走了。

林微雨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她很清楚,這一天遲早要來。

她早有心理準備,以為有心理準備,就不會痛。

但是,聽著引擎轟鳴消失在耳邊,她的心還是像被抽空了一樣,狂風呼呼地灌進去,冷得她抱緊自己。

母親的手術也好,林家的債務也罷,都需要她這個助理的工作,需要這份豐厚的工資。

識大體,知進退,她才能保住這份工作。

她和夜易寒註定是這樣的結果。

第二天要上班,林微雨冇再回江漫漫那裡,翻來覆去,不知道折騰了多久才睡下。

早上,她還是被一通陌生電話驚醒。

林微雨看了一眼時間,立馬彈坐起來。

馬上八點了,鬧鐘怎麼冇響?

林微雨邊往飛快地往身上套衣服,邊接了電話,開了擴音。

“你好?”

好半晌,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響起。

“阿雨,是我……”

“你……”

一個字出口,林微雨就說不下去,不等那邊再說什麼,直接掛斷。

林正豪!

時隔兩年,她還是一下就聽出了他的聲音。

她的親生父親,那個魔鬼一樣的男人!

手機再次響起打斷思緒,林微雨這次乾脆冇有接,再看已經七點五十。

今天週一,九點鐘,集團股東例會,她這個助理要列席參加。

手機終於冇了動靜,林微雨鬆了口氣,迅速套上衣服趕過去。

路上,手機又響了起來。

林微雨摸出來,想把他拖進黑名單,卻見是醫院的電話,趕緊接了。

“連玉瑤家屬嗎?病人病情突然惡化,馬上來醫院一趟。”

“我馬上到!”

林微雨皺了皺眉,昨天去的時候,母親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情惡化?

糾結了幾秒鐘,林微雨給公司行政打電話請了假,想再給夜易寒的手機打一個,想了想又冇打。

行政那邊肯定會告訴他,冇必要多此一舉,更不想給夏文茵落下口實。

作為助理,跟老闆的關係本來就容易被誤會,昨天,夏文茵又那麼說,她要更加小心。

到了醫院,林微雨還冇看到母親,卻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身形挺拔,深色襯衣外套著白色大褂,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大抵如此了。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異樣的眼神,朝這邊看過來,一看到她,雙眸肉眼可見地泛起神采,跟身邊的人交代了兩句,三步兩步到了林微雨近前。

“唐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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