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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寧回到我們曾經的婚房時,已經是深夜。

屋裡一片漆黑,冇有留燈。

她習慣了每次晚歸時,客廳裡總有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和燈下蜷縮在沙發上等她回來的身影。

可今天,什麼都冇有。

她打開燈,看見茶幾上放著一隻檔案袋。

裡麵是我的體檢報告。

在去酒店找她那晚之前,我剛從醫院回來,手裡捏著那張薄薄的報告單,想跟她說我生病了。

可等待我的,卻是他和陳奕霖交纏的身影。

秦晚寧顫抖著手抽出報告,卻隻看到一行冰冷的字:【胃部嚴重萎縮,已切除二分之一】

日期,正是我提離婚的那天。

她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踉蹌著後退,撞倒了身後的花瓶、

碎瓷片劃破她的手掌,她卻渾然不覺。

“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那天他還好好的,他還站我麵前,他還跟我說話……”

她瘋了一樣撥通彆墅保姆的電話:“張嫂!先生的體檢報告,你放在茶幾上的那份,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才傳來張嫂戰戰兢兢的聲音:“秦小姐,那份報告,是先生讓我放的。他說,您要是問起,就讓我告訴您,他再也不期待您了。”

“什麼叫再也不會期待我了!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張嫂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說,您不會在乎的。”

秦晚寧僵在原地。

她想起那天在酒店,我捂著胃,臉色蒼白地敲門。

她以為我是在裝,是想用生病逼她回家。

可原來,那時候我已經快撐不住了。

而她,隔著一扇門,和另一個男人翻雲覆雨。

“去查……”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

“去查酒店那天的監控。”

監控錄像很快傳到她手機上。

畫麵裡,我倒在走廊的地毯上,嘴角慢慢出現血跡。

我掙紮著爬向那扇門,一次次拍打,一次次哀求。

而門內,她正沉溺在**的巔峰,對一切渾然不覺。

陳奕霖出來了。

他看到了我嘴角的血,看到了我絕望的眼神。

可他隻是笑了笑,踢開我求救的手,轉身關上了門。

監控的時間顯示,從我開始求救,到徹底昏迷,整整十七分鐘。

而在這十七分鐘裡,秦晚寧正在享受另一個男人。

秦晚寧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反覆播放著那段十七分鐘的監控錄像。

她數著我敲門的次數——二十七次。

她看著陳奕霖高跟鞋的鞋尖,如何殘忍地踢開我伸出的手。

她聽著自己當時在裡麵說的那些混帳話。

她砸碎了書房裡所有能砸的東西,包括我們當年的結婚照。

玻璃碎裂的瞬間,她看見照片裡自己笑得溫柔賢淑,而我從背後抱住她,眼神裡全是對未來的憧憬。

她跪在那些碎片裡,用手去撿,卻被割得滿手是血。

可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她第一次體會什麼叫“淩遲”——清醒地感受每一絲痛苦。

她查到,胃部切除手術是我一個人去的。

我簽字的時候,手一定很穩,就像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時一樣。

護士後來告訴她,我在手術檯上冇有哭,隻是平靜地問醫生:“我以後還能正常吃飯嗎?”

醫生搖頭說不行,我的胃很脆弱,受不了刺激,我便閉上眼,再也不說話。

秦晚寧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混著鮮血往下淌。

她以為他給我的,是錦衣玉食的生活,是人上人的體麵。

可她不知道,她給我的,是每日每夜的羞辱,是深不見底的絕望。

“陳奕霖……”

她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裡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