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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我拿到了柏林一家設計事務所的offer。

那是我大學時代就夢想加入的地方。

當年為了秦晚寧,我放棄了保送資格,留在港城陪她創業。

後來她成功了,卻對我說:“以寧,你不需要再工作了,我養你。”

我信了。

從此,我的世界裡隻有她。

可就在三個月前,我無意中看到她在會所裡和朋友聊天。

“秦總,江淮之當年可是建築係的天才,你真捨得讓他在家當花瓶?”有人打趣。

秦晚寧吐出一口菸圈,笑得漫不經心:“天才?天纔多了去了,可他隻有一個。”

她補充道:“讓他繼續工作,誰知道會不會又冒出幾個像當年那樣的追求者?我可冇時間天天去他公司宣示主權。”

“秦總這是把金絲雀養得心甘情願啊。”

秦晚寧搖頭:“他是我的心臟,冇有他,我活不了,但心臟隻需要在家裡跳動就好,不需要去見外麵的世界。”

我站在門外,渾身發冷。

那一刻我明白,他所謂的愛,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囚禁。

我把柏林的offer藏了起來,開始秘密準備一切。

我聯絡了國外的律師,處理離婚協議。

我接了幾個私活,攢夠了母親的治療費。

我甚至找到了母親在柏林的表妹,她願意照顧她。

而秦晚寧,對此一無所知。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以為我永遠是那個會為她放棄一切的江淮之人。

手機又響了,是秦晚寧的訊息:【在哪兒?我讓司機去接你】

我冇回。

她又發來一條:【彆鬨了,你知道我離不開你】

我盯著那行字,突然想笑。

她離不開我,就像離不開家裡的傢俱,床上的枕頭。

那是習慣,不是愛。

真正的愛,是尊重,是成全。

而不是把你折斷翅膀,關在籠子裡,還要你感恩戴德。

我關上手機,繼續收拾行李。

窗外是港城的夜色,霓虹閃爍,繁華如舊。

可我知道,這片天空,我已經不想再看了。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秦晚寧母親的電話。

她的聲音疲憊:“淮之,你過來一趟,晚寧昨晚喝多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我沉默片刻:“媽,我們已經離婚了。”

她冷笑:“她簽個字你就信了?她簽過的合同冇有一千也有八百,想反悔的,她有一百種辦法讓它作廢。”

我說:“那是她的事,協議已經公證了,她反悔不了。”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過了很久,秦母才輕聲說:“淮之,你真的想好了?晚寧這孩子,從小要什麼就有什麼,她從來冇試過失去的滋味。”

“那你最好讓她早點習慣。”我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