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祖祖輩輩都做手工風箏,很有名。”

風箏!

我的眼睛亮了起來。

立刻趕往那個風箏村。

村裡家家戶戶都在做風箏,竹骨、彩紙、絲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桐油味。

我挨家挨戶地詢問,終於在村子最深處的一戶人家,看到了希望。

那是一個簡陋的院子,院子裡晾曬著許多做好的風箏。

其中一隻,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隻巨大的白鶴風箏,翅膀上用金粉細細勾勒出每一根羽毛的紋理,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飛。

而在院子的角落裡,一箇中年男人正低頭專注地削著竹篾。

他的側臉線條堅毅,左手靈活地轉動著竹片,右手……我的目光死死盯住他的右手手背。

一道猙獰的、蜈蚣似的疤痕,赫然在目。

我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了。

屏住呼吸,慢慢走近。

男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看到了一雙清澈卻茫然的眼睛。

那眼神裡,冇有凶狠,隻有深深的疲憊和一種與世隔絕的孤獨。

他不是那個拐走孩子的人。

他是小海。

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但那眉眼間的輪廓,依舊與照片上的小男孩有著七分相似。

我冇有驚動他,而是悄悄退了出去。

這需要一個更合適的方式,來打破這個男人長達三十年的沉默。

我在風箏村附近住了下來。

每天都會遠遠地看著小海,看他如何專注地製作風箏,看他如何在傍晚時分獨自一人坐在山頂,放飛那隻白鶴風箏。

那隻風箏飛得很高很高,彷彿要掙脫所有的束縛,直衝雲霄。

我知道,那是小海內心深處對“自由”和“歸家”的渴望。

幾天後,我鼓起勇氣,拿著李阿婆的日記和那張全家福,走進了小海的院子。

小海看到陌生人,顯得有些警惕,但並冇有驅趕他。

“我叫陳力。”

我開門見山地說,“我來自北方的一個城市。

我認識你的母親,李秀蘭。”

聽到“母親”兩個字,小海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低下頭,繼續削著手裡的竹篾,但動作已經變得有些淩亂。

“她……她還好嗎?”

小海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她上個月去世了。”

小海的手停住了。

竹篾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緩緩抬起頭,眼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