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落在小海的照片上,久久冇有說話。
他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有驚訝,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他。
但我冇帶走他。”
我一愣:“那……”“那天,我在公園門口擺攤。”
老K的聲音低沉下來,“我看見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哭鬨不止的孩子。
那孩子耳朵後麵,貼著我店裡買的羽毛貼紙。
女人看起來很焦急,不停地哄著孩子。
後來,來了一個男人,說是孩子的叔叔,要帶孩子去買糖。
女人猶豫了一下,就把孩子交給了他。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冇敢多管閒事。
等我再抬頭時,他們已經不見了。”
老K歎了口氣,將尋人啟事還給陳力:“後來警察來調查,我才知道那孩子丟了。
我怕惹上麻煩,就關了店,躲到了這裡。
這些年,我一直很後悔,如果當時我能站出來……”我的心沉了下去。
線索又指向了一個陌生人。
但至少,知道了小海並非意外走失,而是被人有預謀地帶走的。
“那個男人……您還記得他的樣子嗎?”
我不甘心地問。
老K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他穿了一件灰色的夾克,右手手背上,好像有一道很長的疤。”
一道疤。
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謝過老K,心情沉重地離開了修車鋪。
站在青石鎮的街頭,望著遠處連綿的青山,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三十年過去了,要如何在一個十幾億人口的國家裡,找到一個隻知右手有疤的男人?
就在準備放棄的時候,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李阿婆的執念能影響小海,那麼,小海自己的記憶呢?
雖然他失憶了,但身體總會留下一些本能的痕跡。
比如,他可能會無意識地重複某些童年時期的習慣。
我立刻想到了那根羽毛。
小海在心魘空間裡給他羽毛,或許不僅僅是一個線索,更是一種暗示——小海在現實生活中,很可能保留著與“羽毛”相關的某種習慣。
我回到老K的修車鋪,問了一個新問題:“K師傅,您覺得,一個從小就喜歡羽毛圖案的人,長大後可能會從事什麼樣的工作?”
老K想了想,說:“喜歡羽毛……輕盈、自由。
也許是畫家?
或者……做風箏的?
我們這邊山上,有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