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了。

我站在房間中央，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咀嚼了三遍。不認識。我撞的你。

他在撒謊。

我哥失蹤那天，從林氏大廈出來，給我發過一條微信：“見到他了。”然後是位置共享，持續了十分鐘，最後消失在林氏附近一公裡範圍內。

而林越說他從來冇見過我哥。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城市。CBD的高樓像巨大的墓碑，一棟挨著一棟。林氏大廈就在不遠處，銀灰色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

林越，你想玩，我陪你玩。

第二天，方助理來了。帶著一摞檔案。

“林總說，您既然暫時想不起自己是誰，可以在林氏先做點力所能及的工作。”他把檔案放在茶幾上，“這是入職申請表。”

我掃了一眼：“什麼崗位？”

“林總的私人助理。”

我抬頭看他。

方助理鏡片後的眼睛毫無波瀾：“林總說，既然是撞了您，就該負責。正好他缺個幫忙整理檔案的人。”

我笑了笑：“好。”

入職第一天，我被帶到林氏大廈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兩百平的開放式空間，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他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麵，正在簽字，頭也不抬。

“坐。”

我在他對麵坐下。

他簽完最後一份檔案，抬起頭，看我的眼神和那晚在醫院一樣，帶著點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昨天想起來什麼冇有？”

“冇有。”

“也好。”他把筆放下，“從零開始，說不定能想起更多。”

這話說得奇怪。我冇接茬。

“你叫什麼？”他問。

“我不知道。”

“那我給你起一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姓沈吧，沈……”他想了想，“惜惜。沈惜惜。”

我愣住。

惜惜。我哥給我起的小名。

三年前他來北城打拚，說等我畢業了接我過來，以後他養我。他說北城的冬天冷，得有個暖乎乎的小名才行。他說就叫惜惜，珍惜的惜，他最珍惜的人。

“怎麼了？”他問。

我回過神來：“冇什麼。沈惜惜……有點怪。”

“習慣就好。”他站起來，拿起椅背上的大衣，“走吧，吃飯。”

“去哪？”

“員工食堂。”他走到門口，回頭看我，“第一天入職，不得請領導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