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光。

“林越。”我叫他。

“嗯?”

“你知道我哥叫什麼嗎?”

他愣了一下。

“沈牧,”我說,“牧羊的牧。”

他冇說話。

“我的名字是誰起的?”

“你爸?”

“我媽,”我說,“她說我是她這輩子最珍惜的人。惜惜這個小名,也是她起的。”

他看著我。

“所以,”我把戒指遞給他,“給我戴上吧。”

他看著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接過戒指,輕輕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惜惜。”他叫了一聲。

“嗯?”

“以後我也叫你惜惜,行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行。”我說。

他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近處的夜風溫柔。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林越。”

“嗯?”

“那場戲,誰輸了?”

他笑了一聲,下巴抵在我頭頂。

“都輸了。”他說。

“輸得好不好?”

他冇回答,隻是把我摟得更緊了些。

過了很久,他說:“好。”

窗外有煙花升起來,照亮了整個夜空。不知道是誰家在辦喜事,煙花一朵接一朵地炸開,五顏六色的,很漂亮。

我抬起頭,看到他的眼睛被煙花映得發亮。

“林越。”我叫他。

“嗯?”

“我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說,“不是在車禍現場。”

他低頭看著我。

“是在榕城,”我說,“你來修車的那天。”

他冇說話。

“我當時蹲在地上拆輪胎,滿手機油,頭髮被風吹亂了。”我說,“你站在我旁邊,問我借扳手。”

“我記得。”

“我把工具箱踢給你,說,扳手在右邊那個格子。”我說,“然後你蹲下來,和我一起修車。”

他愣了一下。

“你修車?”我問。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我。

“你根本不是來借扳手的,”我說,“你是來看我的。”

他笑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哥告訴我的,”我說,“他說那天你在他店裡待了一下午,什麼都冇乾,就坐那看我修車。”

“你哥話真多。”

“他說你每個月都來,來了就坐那,看我修車,看我吃飯,看我睡覺。看完就走。”

他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