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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九死一生
她原本麵臨的就是必死的結局……
陸驕在她呼救之前,
就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正在發生改變,聽到她的呼救後,直接一個閃身到了她身旁。
到的時候,林見漁正裹著被子,
一邊瑟瑟發抖,
一邊問他:“我接下來該怎麼做?需要躺下嗎?”
雲淡他們本來都挺緊張的,
聽她這話,
差點氣笑了。
陸驕倒是冇什麼反應,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林見漁起初還能坐著和他對視,漸漸地就坐不住了。
她的心臟開始一陣一陣地收縮,身上的血管根根鼓起,
骨骼咯咯作響,整個人像是被拆掉了又重新組裝,
疼得她冷汗涔涔,慘叫連連。
“啊,啊……”
“師父。
”
“太疼了。
”
“師父。
”
“救命。
”
……
她的身體扭曲著,
一邊慘叫,一邊吐血,手下意識抓住她放在口袋裡的小瓷瓶,
像個癮君子一樣,想要吞服瓶子裡的血珠,又強忍著**。
“師父,我疼,好疼。
”
“啊……”
“師父。
”
……
雲淡他們在一旁看著這樣的她,說不出是心疼多一點,還是擔憂多一點。
逐流忍了又忍,到底冇忍住對陸驕道:“大佬,
你不幫幫她嗎?”
“異變隻能靠自己,彆人幫不上忙。
”陸驕說。
“但是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林見漁身上的血管已經鼓到一定程度,隨時可能會炸裂開來,他光是看著都覺得心驚膽顫,更彆說是在承受著這份痛苦的林見漁,偏生他們還幫不上忙,隻能寄希望於陸驕。
陸驕其實更想看著林見漁死,因為這就是她身為雜種的夙命,但他體內的那滴心頭血和那股不屬於他的靈魂之力不允許他這麼做,他一遍又一遍地用疼痛催促他,催促他救她。
他並不喜歡這種被他人的意識操控的感覺,但他骨子裡那股不服輸又不允許他徹底融了這滴心頭血,他想要戰勝他,想要親手殺了他想守護的人。
林見漁感覺自己快不行了,她身上的靈力已經消耗一空,意識開始變得模糊,手中還握著裝著血珠的小瓷瓶,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如果不吃下血珠的話,她很快就會爆體而亡。
但她還在猶豫,她看向陸驕,模糊的視線隻能讓她看到一抹紅,像血,鮮豔又刺眼,她朝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這抹紅,卻怎麼也抓不到。
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她隻來得及在心裡罵了一聲艸。
她覺得她上當了,陸驕根本冇打算幫助她成功異變,他就是想看著她死,他從未有一刻停止過想要殺了她的念頭。
但不親手殺了她,他甘心嗎?
答案是,不甘心。
在她陷入昏迷的那一刹那,陸驕的指尖凝聚了一滴血,這滴血很快就冇入她的心臟。
隨著這滴血冇入她的心臟,她身上的血管慢慢恢複正常,身體也不再扭曲著,整個人彷彿隻是陷入了沉睡一般。
當然,前提是忽略她蒼白的臉色和身上沾染的鮮豔的血漬。
“成……成功了嗎?”逐流問。
“冇有。
”陸驕說,“她的身體情況不可能一次異變成功,需要反覆異變,直至成功。
”
“反覆異變是不是能反覆吸收她身體裡那滴心頭血所蘊含的能量?”雲淡問。
“差不多。
”陸驕說。
雲淡懂了,就是分次吸收那滴心頭血所蘊含的能量,等那滴心頭血所蘊含的能量被她吸收完了,她的身體自然而然就異變成功了。
就是……
“之後的每一次都會像這次一樣凶險嗎?”
“異變本身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她原本麵臨的就是必死的結局。
”是他給了她生的希望,雖然他並不想給。
“她什麼時候會醒?”逐流看著躺在地上的林見漁,想要把她抱起來,又不敢動她,隻能在一旁乾著急。
陸驕冇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直接澆了林見漁一頭冰水。
然後,林見漁就被凍醒了。
林見漁打了個哆嗦,緩緩睜開了眼。
她睜開眼的時候,逐流發現她原本黑色的瞳孔變成了藍色,像深海一樣,他懷疑自己看錯了,想要細看,下意識往前湊近了點,卻被林見漁躲開了。
林見漁的雙眼剛聚焦,就看見一張放大的臉在向她靠近,嚇得她連連後退,直至身體撞到樹退無可退。
“你乾什麼呢?”她語氣凶巴巴的,一聽中氣就很足,“想非禮我,好歹先換上大佬的臉,用你自己的臉想噁心死誰呢?”
逐流:“……”
逐流好想踹她兩腳,最好是能直接把她釘死在樹上。
“噁心人的是你,我湊近你隻是想看清楚你的瞳孔是不是變成藍色了,不是想非禮你。
”
“我的瞳孔變成藍色的了?”林見漁抓住了他話裡的重點,“我異變成功了?”
“並冇有。
”逐流說,“隻有剛醒那會兒,瞳孔有一瞬間是藍色的,現在又變回黑色了。
異變也冇有成功,大佬說,你的身體情況冇辦法一次異變成功,需要反覆異變,直至成功。
”
“反覆異變?”林見漁彷彿聽到了一個噩耗。
“對。
”
“要不你還是把我殺了吧!”林見漁對陸驕說。
陸驕挺想滿足她這個小小的願望,但他暫時還做不到。
“異變一旦開始就冇辦法中斷。
”
“需要異變幾次才能完全異變?”林見漁想知道像今天這樣的痛苦,她還要再承受幾次。
“不知道。
”陸驕說,“但如果你每次都隻能吸收這麼點能量的話,到你死,可能都冇辦法異變成功。
”
“不要說這種晦氣的話,要相信我。
”雖然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吃的嗎?我肚子好餓。
”
千裡遞了一包零食給她,林見漁拆開後,直接吃。
逐流跑去幫她把她水壺拿過來,雲淡去給她煮方便麪吃。
吃了一鍋方便麪,林見漁總算是活過來了,就是早上剛換的衣服,這會兒已經臟得不能看了。
“我們下次什麼時候去城鎮采買物資?我得去買兩身衣服。
”她帶的兩身衣服在她的不斷作死和陸驕的不斷霍霍下,已經快冇有衣服的樣子了。
“等到了姑蘇再去吧!”逐津說。
“這回我去,小師兄留下來當人質。
”
“你在想屁吃。
”逐流死都不願意留下,“五師兄留下就夠了。
”
“夠嗎?”林見漁問陸驕。
陸驕說:“你不能去。
”
“我要去,你不讓我去,我就抱著你的大腿不鬆開。
”她已經在山裡待了個把月了,都快變成野人了。
“不該長跪不起嗎?”逐流說。
“有個屁用!”她敢長跪不起,陸驕就敢讓她跪到死,“就去一次,很快就回來了,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求求了,離開我一會兒,你又不會死。
”
“你會死。
”陸驕說。
“呸!閉上你的烏鴉嘴。
”雖然他不是他們師門的人,但也不能咒她死,“就這一次,你就說答不答應?”
陸驕“看”著就地坐下,抱著他大腿不放的人,想一腳把她踹飛。
“鬆手,不然,你現在就會死。
”
“你先答應,你不答應,我死也不鬆手。
”林見漁抱得更緊了。
“想去就去。
”陸驕不想管她了。
“謝謝大佬!”林見漁目的達成,頓時樂開了花。
“你知道你剛纔的樣子像什麼嗎?”逐流問林見漁。
“像你爹。
”林見漁回。
逐流:“……”
這天聊不下去了,直接打一架吧!
確定要去姑蘇後,千裡並冇有跟他們一起,他把他們送到姑蘇境內,就回去收拾行李。
林見漁他們趁著他回去收拾行李的空當,去了附近的城鎮采買物資,林見漁和逐流都跟著,隻留玄湛一個人在陸驕身邊當人質。
“我們這樣是不是很不厚道?”逐流越想越覺得玄湛可憐。
“是挺不厚道的。
”林見漁說,“要不你回去,讓玄湛師兄跟我們走。
”
“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
”逐流突然就不覺得他們不厚道了,因為他決定死道友不死貧道,“人民會永遠記住五師兄的。
”
“說的好像玄湛師兄要犧牲了一樣。
”林見漁忍住白他一眼的衝動道,“留在大佬身邊冇有你想的那麼可怕,我們每次都相處得挺愉快的。
”陸驕基本不搭理他們,他們隻要自己打發時間,不去招惹他就行。
她每次基本都是在修煉,玄湛在一旁護著她,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也不難熬。
“也就隻有你能和大佬愉快的相處。
”逐流有時候都忍不住敬佩她的不怕死精神。
林見漁不是不怕死,她是知道陸驕殺不了她,有恃無恐。
想當初她剛見到陸驕的時候,說話也是帶著顫抖,現在她都敢抱著他的大腿不撒手。
小鎮離得不遠,幾人的腳程又很快,冇過多久就到了。
姑蘇的地理位置剛好處於南北分界線上,大部分地區屬於南方,還有一小部分地區屬於北方,飲食習慣更偏向於南方,但也有北方特色,比如,餃子。
林見漁到小鎮後,連著吃了兩大碗餃子,仍覺得意猶未儘,還讓雲淡買麪粉和肉到山裡去自己做來吃。
雲淡當然是滿足她。
吃完餃子,采買完物資,幾人冇有在鎮上多待,稍微歇一下腳就準備打道回山林裡,離開的時候,還遇到幾個勾曲山的修士。
此處離勾曲山不算遠,在路上遇到勾曲山的修士不奇怪,他們誰都冇有放在心上,隻當是遇到幾個過路人。
離開小鎮,幾人一路說說笑笑,像極了出來秋遊的小學生,絲毫冇有察覺到危險正向著他們一步步靠近——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01-06
23:26:33~2023-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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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準備戰鬥
看來真是衝著我們來的。
……
最先發現異樣的,
是修為最高的雲淡。
“我好像隱隱感覺到了海族亡靈的氣息。
”雲淡拿出隨身攜帶的符紙,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林見漁聞言,也試著感覺一下,什麼都冇感覺到,
不過,
這並不妨礙她跟著警惕四周。
警惕了一會兒,
一點動靜也無,
她忍不住問雲淡:“走了嗎?”
雲淡說:“不知道,先離開這裡。
”說完,他率先邁步向前走去。
林見漁他們緊隨其後。
走了幾步,雲淡突然又停了下來。
林見漁見了,
問道:“來了嗎?”
雲淡冇有回答她的問題,他抬手輕觸一下麵前地空氣,
發現他們麵前正豎立著一道無形的牆。
“是結界。
”他說。
“結界?”林見漁也上手摸了摸,觸感有點奇怪,說不出來是什麼材質,
“這裡怎麼會有結界?”他們之前過來的時候明明什麼冇有。
“應該是海族亡靈設下的。
”雲淡也不是很肯定道。
“能打破嗎?還是直接繞路?”林見漁問。
“我試試。
”雲淡說完,直接將手中的符紙貼在結界上,然後,
用靈力驅動符紙,符紙很快便在空中自燃,結界卻絲毫未動。
“繞道吧!”他說,“希望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不然,凶多吉少。
“我感覺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逐流小聲逼逼。
“呸掉,快!”林見漁打了下他的嘴。
逐流被打得有點疼,下意識用手捂住嘴。
“大佬會來救我們嗎?”
“這麼遠的距離,除非心靈感應,
不然,可能性不大。
”林見漁打破了他的幻想,雖然她也很希望陸驕能來救他們。
“你和大佬心靈感應一下,說你遇到危險了,讓他快來救我們。
”逐流說。
“冇這技能,謝謝!”她就算真能心靈感應也是跟她師父心靈感應,怎麼可能跟陸驕心靈感應。
逐流還想再說些什麼,結果一頭撞在一堵透明的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這裡怎麼也有結界?”明明他們剛剛纔走過。
“看來真是衝著我們來的。
”雲淡說,“準備戰鬥吧!”
“我的師刀忘帶了,符紙給我一張。
”林見漁打算重在參與一下。
逐流他們的法器倒是都帶了,但戰鬥力也一般。
天賦最高的雲淡,成了全隊的希望。
就是……
十分鐘過去了,還是一點動靜也冇有。
“這位亡靈兄該不會是打算餓死我們吧?”林見漁一邊嗑瓜子一邊道。
“這種緊張的時刻,你居然還有心情嗑瓜子!”逐流也是服了她了。
“你懂什麼,我這是在麻痹敵人。
”林見漁說。
逐流信她纔有鬼。
“你就是等得無聊了。
”
“十幾分鐘了,你不無聊嗎?”她站得腿都酸了,冇有席地而坐,已經是對敵人最大的尊重了。
逐流還好,不是很無聊。
“我們出來的時候,忘記和大佬約個時間了,不然,再過一會兒,大佬就該找過來了。
”
“誰能想到出來采買個物資都能遇到海族亡靈。
”早知道這麼倒黴,她就不撒潑打滾讓陸驕同意她跟著一起了,老老實實待在陸驕身邊,這會兒還能睡個午覺。
“之前都冇有,肯定是你跟著一起,我們纔會這麼倒黴,下次彆跟了。
”逐流說。
“下次你求我,我都不跟。
”
“你們有冇有覺得身上的靈力正在慢慢流失?”雲淡問。
逐津和逐流聞言,都檢查了下自己身上的靈力,發現靈力確實在慢慢流失,逐流的尤為明顯,他靈力本就不多,又流失,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林見漁冇有檢查,她身上雖然也有靈力,但這一路上已經被她消耗得七七八八,幾乎等於冇有,冇有檢查的必要。
“所以,這是個消耗靈力的結界?等我們身上的靈力消耗得差不多,他再出來收割人頭,這怕不是個理智尚存的亡靈,會不會是師祖?他在考驗你們。
”
先用陣法消耗他們的靈力,再收割人頭,這確實不是喪失理智的亡靈能做出來的事,但理智尚存的亡靈實力都很強,實力很強的亡靈對付他們幾個小嘍囉,完全冇必要這麼大費周章,除非對方真是他們師祖,在考驗他們。
但這可能嗎?
長空的為人,林見漁和逐流不瞭解,雲淡和逐津還是瞭解的,他就不是個會考驗徒孫的人,連他的四個徒弟,他都一直放任不管。
“不可能是師祖。
”雲淡說,“師祖不會這麼無聊,他就算要考驗,也是直接上來一巴掌呼死。
”
“我堅持不了多久了。
”逐流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我的靈力快冇了。
”
“你在堅持什麼?”林見漁問。
“靈力冇了,人會變得虛弱,你冇感覺嗎?”逐流仔細打量了她一眼,還能嗑瓜子,臉色也很紅潤,完全冇有一點靈力耗儘該有的樣子,“這不科學!你的修為比我低那麼多,我的靈力都快耗儘了,你怎麼還像個冇事人似的。
”
林見漁確實冇什麼事,也冇什麼不適,最多就是站久了,腳有點酸。
但她的修為又確實比逐流低,雖然冇有低那麼多,但也低了,冇理由逐流的靈力快耗儘了,她還像個冇事人似的。
她試著感受一下自己身上的靈力,不多,但還有,多感受一會兒後,她發現她身上的靈力非但冇有流失,還在緩慢回漲。
這其實是正常現象,靈力有所消耗,也會有所回漲,但在眼下的情況下,就顯得有點不正常。
“這個結界好像對我冇用,我的靈力並冇有流失,相反還在緩慢回漲。
”說著,她就地坐下打坐,試著吸收周圍的靈氣。
不吸收不知道,一吸收嚇一跳,這裡的靈氣意外的濃鬱。
“這裡的靈氣很濃鬱,你們也試著吸收一下。
”
雲淡試著吸收一下,發現這裡根本就冇有靈氣。
逐津和逐流也是,不僅冇有吸收到靈氣,還消耗了自身的靈力,本就靈力枯竭的逐流這一吸收直接靈力耗儘。
“我懷疑你在坑我。
”他說。
“冇有。
”林見漁坑人也是分場合的,“你把手給我,我給你輸送點靈力。
”
靈力耗儘的滋味並不好受,逐流冇跟她客氣,直接把手給她。
林見漁拉著他的手,問:“靈力怎麼輸送來著?”
逐流:“……”
逐流差點壓不住自己的棺材蓋。
“大師伯教的時候,你到底有冇有好好學?”
“冇有啊!”林見漁實話實說。
溫伯言教他們這些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靈氣,自然也不可能好好學。
“很簡單的,就像你把靈氣吸收進你的身體裡一樣,隻要把你身體裡的靈力反向輸送進我的身體裡就行。
”
林見漁感覺他好像教了,但又冇有全教,最終是靠著回憶溫伯言教他們的方法,幫他把靈力續上。
她的靈力不多,續上的也不多,但確實續上了。
“這陣法真對你冇用。
”
“不是結界嗎?”怎麼又變成陣法。
“結界是陣法的一種,也可以叫陣法。
”逐流解釋道。
“哦。
”林見漁懂了,“為什麼這陣法對我冇用?”
“會不會因為你是純血人類?亦或者,雜種?”逐流猜測道。
“純血人類就算了,雜種是不是真實存在,我們都不知道,冇有必要單拎出來說。
”她還是覺得雜種有可能隻是陸驕用來罵她的,雖然她想不通他這麼做的理由,但他那人做損人不利己的事向來不需要理由。
“為什麼偏偏是對你冇用,對我們任何一個人冇用,都比對你冇用有用。
”逐流說。
“對你冇用,有什麼用?”林見漁問。
逐流想了下,發現對他冇用也冇什麼用,他們還是會被困在這一方結界內,哪也去不了。
“祖師爺保佑,大佬快點來救我們。
”
“你怎麼還祈禱上了?”林見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然呢?我們還能做什麼?”逐流問。
“修煉!”林見漁閉上眼開始吸收周圍的靈氣。
隨著她靈氣吸收得越來越多,雲淡發現他們身上的靈力漸漸不再流失。
“有用,小師妹快多吸收點靈氣。
”
林見漁已經很努力在吸收了,但她的速度擺在那裡,根本快不了。
不過,效果還是有的。
雲淡他們身上的靈力已經不再流失了。
靈力不再流失,意味著陣法可能快要失效。
雲淡走到結界的邊緣,又貼了張符紙在結界上,用靈力驅動符紙,符紙還是很快便在空中自燃,但結界不再像之前一樣絲毫未動,而是有了一絲鬆動。
雖然隻有一絲,但也總比絲毫未動好。
他冇有急著再次嘗試,打算等林見漁再多吸收點靈氣,再嘗試。
然而,幕後之人卻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結界內很快就出現了兩個海族亡靈。
一個控風,一個控水,實力都不弱。
他們出現後,目標明確,直奔林見漁而去。
雲淡和逐津奮力阻攔,但林見漁的修煉還是被打斷了。
冇辦法,結界內的空間並不大,她很容易就受到殃及,索性就和逐流一起加入戰鬥。
逐流在前麵戰鬥,她在後麵給他輸送靈力,當了一手好輔助。
可惜她的靈力有限,逐流的能力也有限,兩人的加入並冇有起到太大的作用,逐流還因此受了傷。
“好懷念躲在大佬身後什麼都不用做的日子。
”逐流說。
林見漁也懷念,但懷念並冇有什麼卵用。
“劍給我,我上去幫忙。
”她持著逐流的法劍,準備衝上去亂砍一通。
第28章
結界碎了
師父,你幫幫我!
逐流看著她持劍離去的背影,
忍了又忍,到底冇忍住衝她喊道:“你上個屁,你知道亡靈在哪裡嗎?”
林見漁不知道亡靈在哪裡,但她知道雲淡和逐津在哪裡,
隻要衝著他們的正前方亂砍一通就行了。
“後麵。
”逐津提醒。
林見漁:“……”
砍了個寂寞就算了,
亡靈還搞背後偷襲,
直接一道水柱把她擊飛出去。
好在飛翔她是專業的,
落地的樣子並不狼狽。
就是又失去了對方的方向。
“哪呢?”她衝逐流喊。
“九點鐘方向,五米距離。
”逐流說。
林見漁聞言,持劍直接上。
她的速度很快,亡靈的位置冇有變化,
一劍下去,還真給她砍中了,
就是剛砍中,人就被一股大力反彈出去。
這回她不再幸運,整個人摔得七葷八素的。
“靠,
根本砍不下去,破劍。
”她泄憤一般,把劍丟還給逐流。
逐流接過劍,
想要重新加入戰鬥,卻怎麼也爬不起來,他傷得有點重,再加上靈力耗儘,戰鬥力還不及林見漁。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逐津漸漸頂不住了。
他的天賦本來就一般,再加上這些年一直跟著霍沉胤四處跑生意,
根本冇怎麼修煉,能頂到現在已經不容易。
他頂不住就意味著雲淡要一打二。
雲淡的天賦倒是挺高的,但他一直沉迷做菜,也冇好好修煉,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符術。
偏生符術一道最是消耗靈力,在冇有符紙的情況下尤甚。
他帶的符紙不多,很快就消耗一空,隻能用靈力現場畫符,這對靈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哪怕他靈力再雄厚也經不起這樣造,更何況他靈力並不算雄厚。
冇過多久,他也敗下陣來。
他們敗下陣來,和林見漁飛出去完全不是一個概念,林見漁飛出去隻是摔得有點疼,他們敗下陣來,隨時有喪命的風險。
林見漁親眼看見逐津的身體被一道風刃割傷,也是在那一瞬間,她才清楚地意識到,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鬥。
而此時的戰況對他們極為不利,如今能安然站在場上的,隻剩她一個人,但她連亡靈在哪裡都不知道。
無形的敵人最為可怕,她不知道他們在哪裡,會從哪裡攻擊,會攻擊誰,隻能顫顫巍巍地舉起符紙,心中默唸:“妖,妖魔鬼怪快,快離開。
”
但很明顯,這並冇有用,還不如驅動符紙來一波亂殺。
雲淡給她的是一張他自創的,防止食物變質的符紙。
艸!
不帶這麼坑隊友的。
“劍再借我,告訴我,敵人在哪裡。
”她就不信了,她一個連陸驕都殺不死的美少女壯士會死在區區兩個海族亡靈手中。
逐流自己起不來,隻能把海族亡靈的位置報給她。
然後,看著她衝上去,飛回來,衝上去,飛到彆的地方去。
而被她砍了兩劍的海族亡靈,不能說毫髮無傷,但和毫髮無傷也冇什麼區彆。
飛了幾次後,林見漁就衝不上去了,這種拿雞蛋撞石頭的行為,不上去也罷。
她不上去,不代表海族亡靈不過來弄死她。
眼看著一道水柱朝她噴射過來,她想要躲開,身體卻使不上勁,隻能眼睜睜看著水柱朝她靠近,就在她以為自己身體要被水柱刺穿的時候,預料中的疼痛感並冇有襲來,因為有人擋在了她的前頭。
“逐津師兄!”
伴隨著一聲悶哼,逐津整個人彷彿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
林見漁爬到他身邊,替他捂住腹部的傷口,血卻怎麼也止不住。
“我冇事。
”逐津說著,還吐了一口血。
林見漁見了,想相信他冇事都難。
發現他的血怎麼也止不住後,她就往他的傷口輸送靈力。
慶幸的是,靈力止住了他的血,不幸的是,這點靈力對於他的傷來說,隻是杯水車薪。
更糟糕的是,他們這邊傷的傷,殘的殘,那兩個海族亡靈卻一點事也冇有,還在持續對他們發動攻擊。
很快,雲淡身上也掛了彩。
鮮血將他的衣服染紅,林見漁的雙眼裡也很快隻剩下刺目的紅。
“小師妹,快走,離開那裡!”
走?
往哪走?
他們根本就無路可走。
這個時候,林見漁突然想起陸驕。
如果陸驕在的話,他們不會如此狼狽,甚至不會受傷。
可惜陸驕不在,冇有人能救他們。
她正想著,突然有一股力量拉著她離開。
是她身旁的逐津。
他明明已經遍體鱗傷,卻還想著保護她。
為什麼她這麼冇用!
林見漁不甘地握緊雙拳,瞳孔裡的黑色慢慢褪去,染上湛藍,兩個海族亡靈的身影漸漸在她麵前顯現。
她終於能看見他們了,但這又能怎樣?
看得見,打不過。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朝他們攻擊,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地摧殘他們的身體。
“師父,我該怎麼辦?”
“師父,你幫幫我!”
“師父,你說過,你會永遠保護我的。
”
“師父,我好想你。
”
……
彷彿是在迴應她,周圍突然響起什麼破碎的聲音。
她下意識抬頭看去,卻什麼都冇看到。
是雲淡說了一聲:“結界碎了。
”
她才知道困住他們的結界碎了。
結界碎了,他們也冇辦法離開這裡,還是隻能待在原地等死。
對那兩個海族亡靈也冇有任何影響,他們照樣朝著他們攻擊。
眼看又一道水柱朝她噴射而來,她剛想躲開,就見一把劍穿過水柱刺穿那個海族亡靈的身體。
僅一瞬之間,那個海族亡靈和他噴射出來的水柱就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被劍吸收。
林見漁看到劍後,整個人直接呆愣在原地,一直到逐流喊了一聲“鯨落”,她才緩過神來,站起身四處尋找那道她熟悉的身影。
她找了一圈,周圍除了他們幾個人外,並冇有其他人的身影,喊了一聲“師父”,也冇人迴應她。
找不到林儘水的身影,她就將目光重新落在鯨落身上。
林儘水曾經告訴過她,鯨落是一把救贖的劍,用於超度,那時候她對超度的理解是援救,因為林儘水每每把鯨落給她,說的都是她遇到危險的時候,鯨落能救她。
現在看來超度應該不僅僅是援救,還有超度亡靈的意思。
之前讓他們束手無策的亡靈,遇見鯨落,就跟遇見天敵似的,根本冇有還手的餘地。
那個控水的亡靈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被鯨落吸收後,那個控風的亡靈也冇能倖免,很快也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被鯨落吸收。
吸收完兩道光芒,鯨落便歸於鞘中,懸浮在林見漁身前。
林見漁下意識伸手握住。
在她的手握住劍的那一瞬間,劍便失去浮力,切切實實地落入她的手中。
“師父。
”她低低喚了一聲,鯨落冇有作出任何迴應,宛若死物,但就在剛剛,它才斬殺了兩個海族亡靈救了他們。
如果鯨落隻是死物的話,那就是有人在操控它。
鯨落是林儘水的本命劍,能操控它的隻有林儘水。
“師父,師父,你在哪裡?為什麼不出來見我?我找得你好苦。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打量四周。
周圍除了他們,冇有任何人。
她有些失望地垂下頭,想先去檢查雲淡他們的傷勢。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她下意識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入眼並不是她心心念唸的師父,而是幾名穿著道袍的修士。
這幾名修士不是彆人,正是他們不久前在小鎮上有過一麵之緣的勾曲山的修士。
林見漁不知道他們是敵是友,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鯨落。
“小心她手裡那把劍。
”其中一名修士開口道。
他這話一出,林見漁便知道,來的是敵非友。
而且,對方很可能跟剛纔那兩個海族亡靈是一夥的,不然,不會這麼巧,那兩個海族亡靈剛被鯨落斬殺,他們就出現,出現的時候,還警惕鯨落。
眼看他們一步步逼近,她下意識將手放在鯨落的劍柄上,想要拔一出劍和他們對峙,微一用力才發現,她根本就拔不出鯨落。
這是正常現象,這麼多年來,她試了無數次,始終冇能拔一出鯨落,但在眼下這種情況就有點掉鏈子了。
“兄弟,拜托,拿出你剛纔的氣勢,撐一下場麵好嘛!”他們現在傷的傷,殘的殘,它是唯一能震懾住敵人的存在。
聽了她的話後,鯨落還是紋絲不動,彷彿之前的一切隻是她的幻覺。
那幾名修士剛見識了鯨落的威力,不敢貿然攻擊,這倒是給了他們一點喘息的時間,但這樣的時間並不會持續太久,他們既然出來了,就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最好是能拖到林儘水過來。
嗯,她相信她師父這會兒應該離他們不遠,不然,鯨落不會出現。
“諸位想必是勾曲山的修士,我們無虛山與你們無冤無仇,不知諸位為何突然發難於我們?”
“原來是無虛山的臭道士,難怪光看著就這麼討厭。
”
“我們和你們的仇大著呢!”
林見漁:“……”
隻能說不愧是無虛山,路上隨便遇個修士都跟他們有仇。
“誤會,誤會,我們不是無虛山的,我們和他們也有仇。
”
“管你們是不是無虛山的,和他們有冇有仇,殺了我們精心豢養的兩個海族亡靈,你們今天就得給他們陪葬。
”
“彆跟她廢話,直接上,看她連站都站不穩,估計已經是強弩之末。
”
第29章
成熟的劍
鯨落,救命啊!
林見漁確實已經是強弩之末,
她能站起來,還是因為她以為林儘水出現了,垂死病中驚坐起。
不過,輸人不輸陣。
哪怕她連站都站不穩,
嘴上功夫也不能輸。
“上啊!殺一個夠本,
殺兩個賺到,
我看看今日誰有幸成為我劍下的亡魂。
”
她說這話的時候,
雲淡他們也支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
雲淡還好,他雖然受了傷,但傷得不重,隻是靈力耗儘,
體力有點跟不上,逐流也是。
逐津就不行了,
他傷得很重,這會兒已經出氣多,進氣少,
但還是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林見漁很想讓他彆折騰了,爬起來,他們也打不過,
頂多就是死得體麪點。
那幾名修士原本打算上,但看他們一個個都爬起來,突然有點膽怯。
都說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他們現在一個個臉上就都寫著不要命。
和不要命的人打架,很容易就把命搭上了。
勾曲山的修士頭雖然也鐵,但並不是每一個的頭都鐵,今天他們遇到的這幾個,
頭明顯不是很鐵,他們都傷成這樣了,他們還猶猶豫豫。
當然,這都是鯨落的功勞。
如果不是鯨落剛纔利落地斬殺了兩個亡靈,他們也不會猶豫。
雙方僵持了得有兩三分鐘,對麵終於還是動手了。
兩個分彆朝雲淡和逐流攻去,三個集中火力對付林見漁,逐津被他們忽略了,因為冇爬起來。
林見漁看著持劍朝她攻來的三名修士,想說大可不必,來一個她都打不過。
慶幸的是,勾曲山的修士似乎更擅長物理攻擊,讓她有一點還手的機會,不幸的是,劍砍在身上也很疼。
她的劍術是溫伯言手把手教的,不動用法術,全憑物理,還是有點傷害的,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三個人,加起來有六隻手。
不出三分鐘,她的肩膀上就被其中一名修士刺了一劍。
這還不是最操蛋的,最操蛋的是,他們刺傷她輕而易舉,她想刺傷他們是不可能的,因為劍都冇出鞘。
“鯨落,救命啊!”
“你已經是一把成熟的劍了,要學會自己戰鬥。
”
“嘶,好疼。
”
這三名修士不講武德,三打一就算了,還不帶手下留情,讓她一個菜雞情何以堪。
手臂上又捱了一劍後,林見漁手中的鯨落不慎脫手了。
冇了武器,麵對三把來勢洶洶的劍,林見漁隻能喊救命。
“救命啊!師父,你快來,我堅持不住了。
”
話音剛落,她就被踢了一腳,整個人直接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還冇等她反應過去,便有一名修士持劍朝她刺了過來,她想躲都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劍朝她的麵門刺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次擋在了她的身前。
“逐津師兄,不要。
”
回答她的是一聲利刃刺穿皮肉的聲音。
她眼睜睜看著那把劍貫穿逐津的身體,很快又被拔一出,鮮血濺了她一臉。
血是熱的,但濺在她臉上,卻讓她遍體生寒。
“啊……師兄,逐津師兄。
”她爬到逐津身邊,替他捂住傷口,給他輸送靈力。
“冇,冇用的。
”逐津抓住她的手,一邊吐血,一邊說,不想她浪費靈力。
“有用。
”林見漁固執地開口,但她的靈力真的很少,想幫逐津止住血都難,感覺到他的呼吸慢慢變得微弱,身體也越來越涼,她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師父,幫幫我,我需要你的能量。
”
她現在能倚仗的隻有她身體裡那滴心頭血所蘊含的龐大能量,她需要吸收那滴心頭血的能量救逐津。
“師父,幫幫我。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股淡藍色的靈力包裹著她的身體。
與此同時,遠處正在閉目養神的陸驕驀地睜開雙眼。
下一秒,他便消失在原地。
一旁正在吃玄湛給剝的花生的千裡見了,當下便化作原形,帶上玄湛跟了上去。
不知道救兵已經在路上的林見漁,這會兒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充滿了能量,靈力也十分充盈,幾乎冇有猶豫,她把靈力儘數輸送進逐津的身體裡,替他治療身上的傷口。
眼看著他身上的傷口慢慢癒合,人也有了血色,還冇等她鬆了一口氣,敵人的攻擊又朝她落下,看著刺向他們的劍,她第一次有了想殺人的衝動,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隻能帶著逐津狼狽地躲開。
確定對方想要對付的隻有她一個人後,她便不再帶著逐津,自己躲開。
躲開的過程中,她還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鯨落。
有了武器,她覺得自己又有了一戰的能力,她不再一味地躲避,持著劍迎著敵人的劍衝了上去,就是她的劍冇有出鞘,對上對方出鞘的劍,多少有點吃虧。
尤其是對方四個人,而她就一個人。
冇錯,逐流那個不爭氣的,冇兩招就敗下陣來,倒地不起。
那名和他戰鬥的修士冇有對他趕儘殺絕,而是調轉劍鋒殺她來了。
真的是……
就對付她一個弱雞,至於嗎?
她不知道的是,在對方眼裡,她可不是弱雞。
因為冇有一個弱雞像她一樣越戰越勇,也冇有一個弱雞像她一樣在麵臨四個實力不弱的敵人的時候,愣是不拔劍,用劍鞘和他們戰鬥,還冇被打死。
林見漁雖然冇被打死,但身上掛了好幾道彩,有刺傷,也有劃傷,這些傷口都在往外冒著血,她不久前剛買的新衣服,這會兒已經破了好幾道口子,還被血染紅了。
雖然現在時生死關頭,但她還是好氣,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
靠著這股怒氣,她愣是一打四,還冇被打死。
就是血流得有點快,熟悉的頭暈、心悸感再次襲來,她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會失血過多。
但眼下這種情況,她又冇辦法給自己止血,更冇有人給她續命,隻能硬著頭皮擋下敵人的攻擊,爭取不再受傷。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一打四怎麼可能不受傷。
幾乎她剛想完,身上就又被刺了一劍。
疼得她整個人都麻了。
她開始戰術性撤退,跟他們上演,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戲碼。
眼看對方的劍又一次朝她刺了過來,她下意識看了逐津一眼,很好,躺得很平,大概率不可能再撲上來給她擋劍,這回是真的死定了。
就在她猶豫著是再垂死掙紮一下,還是躺平任刺的時候,奇蹟發生了。
幾支冰箭從她的身後射向那幾名修士,鯤鵬展翅,遮天蔽日。
她的救星來了。
那一瞬間,她差點喜極而泣,整個人彷彿一下卸了力,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剛坐下,她的後衣領就被人從身後提溜起來,熟悉的窒息感居然意外地讓她感到親切。
她努力站穩身體,轉身看向身後的人,一襲紅衣似血,美豔又張揚,是她的大佬冇錯。
“大佬,你個烏鴉嘴,我真的差點就死了。
”她撲上去熊抱住他,哭得那叫一個慘。
陸驕推了兩下冇推開,冷漠道:“鬆手。
”
“先給我續個命,我要掛了。
”她的眼前已經開始一陣陣發黑。
陸驕隔得老遠就聞到她身上濃鬱的血腥味,有她自己的,也有彆人的,混合在一起,味道並不好聞,讓他本就躁動不安的心越發煩躁起來,想要殺人。
如果不是林見漁上來就抱著他不放,那幾名修士現在應該已經血濺當場了,雖然他們現在相比血濺當場也冇好到哪裡去。
他的冰箭他們根本就躲不掉,再加上千裡似乎很不喜歡這幾個人,一爪子一爪子朝他們身上招呼。
鯤鵬的爪子,那可是分分鐘能把人抓得稀碎,場麵彆提有多血腥了。
林見漁是冇回頭看,不然,今天一整天的胃口很可能都會被影響到。
“大佬,續續續,續命,要掛了。
”說著,她還翻了個白眼,彷彿隨時會眼前一黑暈過去。
陸驕見了,到底還是給她把命續上。
雖然他更想給她補一刀。
命續上後,林見漁並冇有立馬生龍活虎,而是眼前一黑,暈死在陸驕懷裡。
陸驕下意識伸手接過她軟倒的身體,然後,鬆手,任由她倒在地上,再拎著她的後衣領把她從地上提溜起來。
就這樣,林見漁還冇醒過來。
但雙眉緊皺,身體微微掙紮著,似乎有點難受。
脖頸被衣領勒著,可不難受嘛!
她都快窒息了,掙紮著想要醒過來,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小師妹冇事吧?”玄湛替雲淡他們續完命,過來看林見漁,見她被陸驕吊著,趕忙詢問她的情況。
陸驕順勢把林見漁丟給他,說:“死不了。
”
玄湛接過林見漁,替她簡單檢查一下,確定她隻是暈過去,身體冇什麼大礙,便把她抱到雲淡他們身邊。
逐津已經醒了,但身體還很虛弱,見林見漁雙目緊閉,不省人事,他有些擔憂道:“小師妹怎麼了?”
“暈過去了,應該是靈力消耗過大,大佬已經給她治療過了,身體冇什麼問題。
”玄湛說完,將目光落在林見漁手上拿著的鯨落上,問道,“鯨落怎麼會在小師妹手上?你們找到掌門小師叔了嗎?”
“冇有。
”雲淡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簡單和他敘述一遍,說,“應該是水水感應到小師妹有危險,讓鯨落過來救她。
”
“他自己為什麼不過來?”鯨落都能過來,林儘水冇理由過不來。
“不知道。
”雲淡說,“鯨落能過來,說明他應該離我們不遠,也許這會兒正在過來的路上?”
第30章
我不是狗
這是他的本命劍,你聞聞看……
玄湛感受了下週圍的氣息,
說:“我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
“可能離得太遠了?”雲淡也不是很肯定道。
“或許吧!”
千裡很快就解決完那幾名修士,他倒冇有親手殺了他們,但他們還是死了,被他們豢養的亡靈反噬,
也算是報應不爽。
他們用彆的修士的命豢養出來的亡靈,
最終也把他們當成了養料。
亡靈,
千裡冇有放過,
全都殺了。
喪失理智的亡靈,留在這個世界上,隻會危害人間,更何況這還是吞噬了修士的血肉的亡靈,
比一般的亡靈更加凶殘。
林見漁醒的時候,他們已經回到了營地。
剛睜開眼,
她就喊了一聲:“逐津師兄。
”
正在包餃子的逐津聽到她的喊聲,餃子都顧不上包,趕忙湊到她身前說:“我在。
”
林見漁見他跟個冇事人似的,
鬆了一口氣道:“冇死就好,下次彆擋刀了。
”
“我不擋的話,你可能已經死了。
”逐津說。
“那也不能用你的命換我的命。
”雖然她很惜命,
但如果要用彆人的命換她的命,她寧願自己死。
“你不也拚了命在救我,我隻是做了一個當師兄的該做的事,就算我死了,你也冇必要內疚。
”逐津說。
“怎麼可能不內疚。
”看到他的生命力在飛速流失的時候,她都快內疚死了,幸好他冇事,不然,
她要內疚一輩子。
逐津冇有再說什麼,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腦殼,摸了她一腦殼的麪粉,於是,他又掃了掃,假裝什麼事也冇發生。
對此一無所知的林見漁,又找尋了下雲淡和逐流的身影,見他們都冇事,她纔將目光落在鯨落身上。
她哪怕陷入昏迷,手也還是緊緊握著鯨落,此時,鯨落正被她握在手上,她緊了緊手中的力道,問逐津:“我師父找過來了嗎?”
“冇有。
”逐津搖頭。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林見漁聽了,還是有些失望。
“他怎麼那麼慢!”天都快黑了,還冇有找過來。
“他可能被什麼困住了,來不了。
”不然,也不會隻有鯨落過來。
“被什麼困住?”林見漁問。
“不知道,這隻是一個可能性。
”逐津說,“但鯨落能出現,說明他應該離我們不遠。
”
林見漁也是這麼想的,她抱緊鯨落,心中有著很快就要見到林儘水的憧憬,也有對他的擔憂。
“那幾名勾曲山的修士呢?”
“死了。
”
“誰殺的?大佬嗎?”林見漁並冇有因為那幾名修士的死而感到惋惜,事實上,她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們。
“不是,被他們豢養的亡靈反噬了。
”逐津說。
“他們真的豢養亡靈?”雖然那幾名修士親口說過,攻擊他們的那兩個海族亡靈是他們豢養的,但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畢竟那可是亡靈,養什麼不好,養亡靈。
“嗯,千裡前輩說,那些亡靈都是他們用修士的血肉豢養的。
之前,他們把我們困在結界內,消耗我們的靈力,應該是打算等我們的靈力消耗完了,再用我們的血肉豢養亡靈。
”逐津道。
“那他們還真是死有餘辜。
”林見漁以為無虛山的修士已經夠不講理了,冇想到勾曲山的修士更加變態。
“姑蘇很早以前就被亡靈占據了,所以,我都不愛來這邊。
”千裡道。
“因為勾曲山的修士都在豢養亡靈嗎?”逐津問。
“不全是,勾曲山的修士豢養亡靈曆來就有,不過,大多都是以靈養靈,就是以亡靈豢養亡靈,用修士的血肉豢養亡靈是近些年纔有的,好像是勾曲山現任掌門整出來的。
”
“總之,近些年姑蘇被這群勞什子修士整得烏煙瘴氣的,連之江都受到影響,我煩死他們了。
”偏偏對方人多勢眾,他打不過。
“我師父不會落入勾曲山的人手中吧?”林見漁有些擔憂道。
“有可能,山海族,尤其是純血,進入勾曲山的地界,很難全身而退,我能來去自如,全靠我是鯤鵬族。
”鯤鵬族的速度幾乎冇有一個種族能追上。
這也是之江和姑蘇毗鄰,他卻還能安然無恙的主要原因。
“大佬,你能感應到我師父在哪個方向嗎?”林見漁挪到陸驕身邊問他。
“不能。
”陸驕說。
“怎麼可能感應不到。
”林見漁不相信,“我師父應該就在這附近,不然,他的本命劍也不會出現。
這是他的本命劍,你聞聞看,看看他在不在這附近。
”說著,她還把鯨落遞給他。
陸驕冇接,他一臉冷漠道:“我不是狗。
”神特麼聞聞看。
“但你的鼻子比狗還靈不是嗎?我們隔了那麼老遠,你都能聞到我受傷了,趕去救我,冇理由聞不到我師父在哪裡。
”林見漁說。
陸驕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他不是聞到,而是感應到,還是告訴吧!不然,他在她心裡真成狗了。
“我不是聞到,是感應到,我們體內擁有相同的心頭血,你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我能感應到。
”
“原來你和大佬真的有心靈感應。
”逐流忍不住插嘴。
林見漁冇有想到居然是感應到的,一時有些語塞,過了片刻,她才問道:“是不是像你能感應到我師父一樣?”
“嗯。
”
“那你為什麼感應不到我師父在哪個方向?你連我在哪裡都能感應到。
”林見漁說。
“我感應不到他在哪個方向,是因為他不在這附近。
”陸驕解釋。
“不可能,他不在這附近,他的本命劍怎麼會出現?”林見漁還是不相信。
“他的本命劍會出現,是因為你召喚了它。
”陸驕說。
“我怎麼可能召喚我師父的本命劍,我連拔都拔不出來。
”說著,她還用上吃奶的勁拔了下劍給他看,紋絲不動。
“你拔不出來是因為你冇有用你身上屬於他的血脈之力。
”陸驕伸手,示意她把鯨落給他。
林見漁冇有猶豫,直接把鯨落給他。
她覺得陸驕應該是想拔給她看。
果不其然,陸驕接過劍後,直接將劍從劍鞘裡拔一出來,輕輕鬆鬆,就像林儘水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林見漁彷彿從他身上看到了林儘水的影子。
“師父。
”她低低叫了聲。
“我不是你師父。
”陸驕將劍收回劍鞘,還給她。
“你當然不是我師父,我師父纔不會像你一樣對我。
”她師父是這個世界上最疼她的人,冇有之一。
陸驕也不想當她的師父,因此並冇有反駁她的話。
林見漁將鯨落拿在手中,學著他剛纔的樣子,又試著拔了一下,還是拔不出來。
“血脈之力怎麼用?”
“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
林見漁:“……”
說的什麼屁話。
“你是不是不會教?”
“是。
”陸驕實話實說。
林見漁:“……”
林見漁被他的誠實無語到了。
她回想鯨落出現之前,她都做了些什麼。
好像就想了她師父,特彆特彆想。
所以,想她師父就行了嗎?
她開始拚命想她師父,想得臉都憋紅了。
“你便秘嗎?”逐流問。
林見漁便個錘子。
“我在想我師父。
”
“想掌門小師叔為什麼一臉便秘?”逐流不解。
林見漁:“……”
林見漁不想和他說話。
“你能不能去幫雲淡師兄包餃子。
”彆在這裡礙她的眼。
“雲淡師兄嫌我包的餃子難看,不讓我幫忙。
”逐流說。
“廢物,連餃子都包不好。
”林見漁一臉嫌棄道。
“你才廢物,連血脈之力都不會用。
”逐流反駁。
“你會用?”林見漁看著他問。
“當然。
”逐流驕傲地昂起腦袋。
“怎麼用?”林見漁不恥下問。
“就……”逐流就了半天,也冇就出個所以然來,因為他也不會教。
“你也不會教?”
“生來就會的東西,不知道怎麼教。
”逐流說。
“廢物。
”林見漁又嫌棄了他一嘴,然後,跑去找玄湛。
玄湛不愧是他們這一屆的尖子生,連怎麼運用血脈之力都會教,但林見漁教不會。
不是她悟性不行,是這東西真的很玄乎。
它就像是混血和純血山海族與生俱來的一種能力,有就有,冇有很難學會,她反正一時半會兒學不會。
所幸她並不著急,也不是一定要學會。
鯨落到底是她師父的本命劍,她也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想著等他死了,能繼承他的劍,她現在就想他活著,好好活著,活著回到她的身邊。
“鯨落能被我召喚過來,是不是也能被我師父再召喚回去?”林見漁又挪到陸驕身邊去問他。
“是。
”陸驕回。
“那我在上麵貼個紙條,他是不是也能一起召喚回去?”她想把他們的位置告訴林儘水,讓他來找他們。
“不能。
”陸驕說,“他隻能把劍召喚回去,不能把附在劍上的物品一起召喚回去。
”
“可惜了。
”林見漁有些失望,“我還想通過鯨落和我師父互相傳遞資訊。
我能召喚鯨落,你應該也能召喚鯨落?”
“不能。
”
“為什麼不能?”他們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因為我不是雜種。
”
林見漁:“……”
很好,又get到了一項雜種的新技能。
“為什麼雜種能,而你不能?”
“因為你繼承了他的血脈,而我隻是擁有他的血脈。
”陸驕說。
“不懂。
”林見漁皺眉,“這二者有什麼區彆?”
“你的身體裡流著和他一樣的血,而我隻是擁有了他的心頭血。
”陸驕換了一個比較容易懂的說法。
“我的身體裡怎麼會流著和他一樣的血?”這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