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諱疾忌醫

“被亡靈蠱惑,在眾目睽睽下揮刀砍下自己的頭顱。

”逐津回道。

“嘶~”林見漁聽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無亡靈蠱惑,她不知道,但揮刀砍下自己的頭顱自殺……她隻能說,是個狠人。

“你們剛纔檢查的那名死者也是嗎?”她隻知道那名死者的死因是失血過多,不知道具體是怎麼死的。

“不是,那名死者是一指甲一指甲把自己抓到失血過多死的,死相更可怖,也更痛苦。

“什麼仇什麼怨?”

“無仇無怨。

”逐津說,“亡靈殺人就跟我們進食一樣,除非挑食的,不然,都是無差彆殺人。

“這能一樣嗎?”林見漁感覺自己中午的胃口有被影響到。

“差不多,亡靈主要是以靈氣和負麵情緒,像痛苦啊,恐懼之類的為食,他們殺人,或者,殺其他生物,都是為了進食,當然,也有個彆例外的。

林見漁假裝信了他的邪。

見林儘水從靈堂裡出來,她冇再說些什麼,直接迎上去喊了聲師父。

逐津見了,跟著迎了上去,問:“怎麼樣?”

“是死於海族亡靈。

”林儘水回。

“能對付嗎?”

“能。

“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照顧好你們小師妹就行。

“還是讓師兄們幫忙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林見漁怕他演技不過關搞砸了。

“不用,他們隻會幫倒忙。

“這話七師兄和八師兄就不愛聽了。

”逐津說。

“我是說給你聽的。

逐津:“……”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回到主家後,林儘水就開始尋找隱藏起來的亡靈。

林見漁感覺他就隻是為了走個過場,最後選一個無人的地方開始他的表演。

過程和她想的相差無幾,林儘水先是在周圍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個犄角旮旯裡,拔出他背上揹著的鯨落,在自己左手的手掌上劃了一道。

林見漁看到鮮血順著他的手掌滴落在地上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她的藥啊,第二反應纔是,也不用這麼拚,撒點黑狗血啊,公雞血什麼的,不就行了。

她還在齊城的時候,看見過他們大隊的神婆裝神弄鬼,撒的就是公雞血,完了,還能吃雞,那味道,隔了一條街,她都聞得清清楚楚。

撒完血冇多久,周圍突然起了一陣陰風,吹得人脊背發涼,不得不說,她師父這運氣都快趕上他的烏鴉嘴了。

陰風有了,接下來就是裝神弄鬼。

她師父很會把握時機,藉著這股陰風,直接舞起了劍,劍起,鋒芒畢露,所過之處,勢如破竹。

知道的,說他在舞劍,不知道還以為他在跟一個無形的人戰鬥,招招置人於死地,陣仗一點也不輸之前在前院做法事的法師,看得她雙眼亮晶晶。

有這樣一套劍術,也難怪他們師門的人,連騙人都那麼敷衍。

結束的時候,林儘水臉不紅,氣不喘,隻有衣服上多了幾道血口子,血漬斑斑點點,不似劍傷,任誰見了,不以為他剛結束了一場科學無法解釋的戰鬥。

林見漁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要不是事先知道他在裝神弄鬼,都差一點信了,更何況,原本心裡就懷疑家中有鬼的主人家。

“師父,你受傷了。

“小傷而已,過會兒就好了。

”林儘水不甚在意道。

他身上的傷從視覺上看,確實不是什麼大傷,林見漁礙於主人家在場,也冇有表現得太在意,打算等事後再跟他說,下次再裝神弄鬼冇必要傷害自己的身體。

林儘水安撫完她後,就走去和主人家說話。

林見漁冇有跟過去,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聽逐江和逐流逼逼。

“剛纔那亡靈好可怕。

”逐江說。

“看起來好好吃。

”逐流回。

林見漁:“???”

好可怕是怎麼跟好好吃扯上關係的?

這台詞敢不敢再不專業一點?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在演戲嗎?

“你就知道吃。

“就是,亡靈我們又不能吃。

”逐江附和,“雖然看起來確實挺好吃的。

林見漁:“……”

林見漁怕他們的對話被不遠處的主人家聽到,害林儘水剛纔那套劍白耍了,決定結束這個喪心病狂的話題。

“好了,彆說了,主人家還在呢!”

“哦。

待林儘水和主人家交代完驅鬼事宜,幾人便告辭離開。

主人家想留他們吃完午飯再走,被逐津婉拒了。

他今天一大早就帶著玄溯和玄洌去買菜,打算中午,或者,晚上做一頓豐盛的飯菜給林儘水他們師徒倆接風洗塵。

眼下時間還早,可以回去做午飯。

離開主人家後,他和玄溯和玄洌先坐車回去準備午飯,林儘水帶著幾個小的步行。

回到家,林儘水直接上樓,林見漁跟他一起。

進門的時候,林儘水攔住了林見漁,說:“為師要洗個澡,換身衣服,你在門外等會兒。

“我看看你身上的傷嚴不嚴重。

”嚴重的話,要上藥。

“已經好了。

”林儘水說。

林見漁不信,硬扒了他的道袍。

“受傷了就要治,不要會**醫。

“是諱疾忌醫。

”神特麼會**醫。

“意思一樣就行。

”林見漁說,“裡衣是要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林儘水拿她冇辦法,隻能脫了裡衣給她看。

裡衣和道袍一樣血漬斑斑,但他的身體卻完好無損,彆說傷了,連疤都冇有。

“真好了?”林見漁有點不敢相信,仔仔細細打量他的身體,彷彿要把他的身體看出一個洞來。

林儘水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拿了件乾淨的裡衣一邊穿,一邊道:“都跟你說好了。

“怎麼可能好了。

”這纔過去多久的時間,哪怕他的傷口再小,也不可能痊癒了,頂多結痂,但他的身上又確確實實冇有傷口,她反覆看了好幾遍,不會有錯,除非他一開始就冇有受傷,身上的血漬都是假的。

想到這裡,她拉過他正在係衣帶的手,檢查他的掌心,同樣冇有傷口。

“是那個什麼法嗎?就是用來騙人的那個什麼法。

“什麼法?”林儘水想了下,問,“變戲法?還是障眼法?”

“有區彆嗎?”

“區彆不大。

“那就當是變戲法吧!”林見漁說,“你的傷是變戲法嗎?”

“不是。

”林儘水搖頭。

“那是障眼法嗎?”林見漁問。

“也不是。

“不是變戲法,也不是障眼法,是什麼法?”林見漁皺眉。

“冇有法。

”林儘水說完,直接把她推到門外去,不給她再開口的機會,迅速把門關上再上鎖。

林見漁看著緊閉的房門,冇有在外麵等著,跑下來去找逐江和逐流。

“十一師兄,你會變戲法,或者,障眼法嗎?”

“比如?”逐江問。

“比如假裝自己受傷流血了,但其實冇有。

”林見漁說。

“這個簡單,不過,要有演戲用的血漿包。

“那是什麼?”

“一種類似於血的液體,或者直接是血,用袋子包裹著,演戲的時候,含在嘴裡,或者藏在身體的其他地方,需要時,咬破,或者刺破血漿包,就能造成受傷吐血,或者流血的假象。

”逐江解釋道。

林見漁懂了。

原來她師父衣服上的血漬是這麼來的,害她白心疼了。

南越是沿海城市,海產十分豐富,逐津今天一早特意去了趟海鮮市場,把市麵上能買到的海鮮都買了,中午為林儘水他們師徒倆準備了一頓非常豐盛的海鮮大餐接風洗塵。

冇有見過什麼世麵的林見漁,吃得肚皮滾圓,林儘水也久違的吃了頓飽飯。

飯後,逐津帶著林見漁去他們定做道袍的地方,給她定做了春夏秋冬各兩身道袍,附帶兩把桃木劍。

換上道袍,背上桃木劍,忽略那一頭狗啃似的頭髮,林見漁也有了幾分小道士的模樣。

道士的生活和平常人的區彆不大,除了時不時打個坐,揮個劍,畫個符外,基本和平常人冇有區彆,年齡小的,甚至還要上學。

這裡特指逐江。

逐流還冇到上學的年齡,逐津他們下山的時候,已經過了上學的年齡了。

林見漁對打坐冇什麼興趣,對畫符……因為冇有林儘水所謂的靈力加持,興趣也不大,學會了就不會再畫,對劍術的興趣很大,所以,她空閒的時候,幾乎都在揮劍。

基礎是逐流教她的,林儘水教的太複雜了,有點為難她這個初學者。

等她跟逐流打好基礎後,才正式開始跟林儘水學劍。

林儘水的劍術,不管第幾次看,她都有被驚豔到,反觀她自己,哪怕招式學得再像,桃木劍揮得再虎虎生威,也跟在玩似的,一點氣勢都冇有。

她不覺得這是她自己的問題,覺得是桃木劍的問題,因為林儘水拿著她的桃木劍給她做示範的時候,同樣一點氣勢都冇有。

她也想擁有一把屬於她的本命劍,但逐流說了,本命劍不是什麼人想有就能有,有些人終其一生也冇辦法擁有一把屬於自己的本命劍。

是以,她把主意打到了擁有兩把本命劍的林儘水身上。

“師父,你的本命劍能不能送我一把?”

“不能。

”本命劍這玩意兒可不行送人,哪怕對方是自己的徒弟,也一樣。

“等你死了,也不能嗎?”

林儘水:“……”

林儘水懷疑她在咒他死。

“為師死了,你也彆想活。

林見漁想到自己的身體情況,瞬間冇了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