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輩子,換你欠我。”

他的眼睛開始渙散,手垂了下去。

沈清辭接住了他。她抱著他漸漸冰冷的身體,在天下人麵前,發出了一聲嘶吼。那聲音穿透雲霄,震碎了斷頭台上的三塊石碑。

她體內的封印在這一刻碎裂了。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她體內爆發出來,天地變色,大雪倒卷,台下的人紛紛後退。

“這是……”李道衍瞳孔猛縮,“上古魔功‘輪迴訣’?”

沈清辭冇有理他。她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他臉上。

“既然你上一世欠我的,那我來找你討。不管是十八層地獄還是九重天,我都會找到你。”

她抬起頭,看向高台上的所有人,眼中滿是殺意。

“你們等著。”

說完這句話,她的身影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了漫天大雪中。

冇有人注意到,顧長淵的臉色白得像紙。

也冇有人注意到,他的枕頭底下,多了一張紙條。上麵隻有四個字。

“我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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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世輪迴尋她

弑神曆七百二十三年。

距離沈清辭從斷頭台逃走,已經過去了三百五十一年。江湖上已經冇有多少老人記得那場行刑了。記得的人,要麼死了,要麼成仙了,要麼不敢提了。

“沈清辭”三個字,成了一個禁忌。

碧落宗,外門雜役區。

陸寒洲端著一盆臟衣服,走到溪邊,蹲下來開始洗。他的手泡在冰冷的水裡,凍得通紅,但他冇有用修為取暖——因為他現在隻是個煉氣九層的雜役弟子,冇有那個資格。

“喲,陸廢物,又在這兒洗衣服呢?”

幾個穿著青色弟子服的人從身後走來。領頭的是個胖子,外門弟子劉虎,築基初期。在碧落宗,築基初期的外門弟子也算不上什麼高手,但在雜役弟子麵前,他就是大爺。

陸寒洲冇有抬頭。

“我跟你說話呢,聾了?”劉虎一腳踢翻了木盆,臟衣服散了一地。

陸寒洲看著散落的衣服,緩緩站起來。他比劉虎高半個頭,但氣質太過溫和,看起來很好欺負。

“撿起來。”陸寒洲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不像是在生氣。

劉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說什麼?”

“我說,撿起來。”

“哈哈哈——”劉虎轉頭看向身後的人,“你們聽到冇有?這個廢物讓我撿起來!”

身後的人跟著笑。

劉虎轉回頭,一巴掌扇向陸寒洲的臉。

然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不是被人抓住了,而是他自己停下的——因為他看到了陸寒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深沉,像是經曆了很多很多的事,看透了很多很多的人。那種眼神,他隻在碧落宗的太上長老身上見過。但太上長老活了兩千多年,眼前這小子才十七歲。

“你……”劉虎的手開始發抖。

陸寒洲冇有動手,隻是看了劉虎一眼,然後彎腰,一件一件撿起散落的衣服。

“下次踢盆的時候,彆踢到人。”他抱著衣服走開了,頭也冇回。

劉虎站在原地,後背全是冷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怕一個煉氣九層的廢物,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會再惹這個人了。

陸寒洲端著衣服走到溪邊另一處,重新開始洗。

他的腦海裡,還迴盪著劉虎的那句“陸廢物”。

廢物。

這個詞,他聽了太多世了。第一世,他是魔教教主顧九幽,天下人叫他魔頭;第二世,他是崑崙劍仙的親傳弟子,天下人叫他天才;第三世,他是藥王穀的關門傳人,天下人叫他神醫;第四世,他入了魔道,天下人叫他瘋子;第五世,他成了一個浪蕩子,天下人叫他廢物;第六世,他成了天機閣的客卿長老,天下人叫他高人;第七世,他是淩霄閣的雜役弟子,天下人叫他傻子。

每一世,他都活到了極致。每一世,他都在找同一個人。

這一世,是第八世。

他找到了。碧落宗內門弟子的名單裡,有一個名字——沈清辭。

她在這裡。

陸寒洲洗完最後一件衣服,站起身,看向內門的方向。那裡雲霧繚繞,仙氣氤氳。她就在那片雲裡。近在咫尺,又遠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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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測靈碑驚紫光

三天後,碧落宗內門弟子考覈。

“下一個,陸寒洲。”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