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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港城都知道,我愛江時宴。

愛到骨子裡的那種。

即便他在蘭桂坊和彆的女人吻到失意。

我也隻是花錢讓人堵住這些流言。

他們說我窩囊。

隻有我知道,當初他家族危難時。

是我,跪著求遍了港城的各大家族出手救助。

也是我,替他擋下了腹部致命的一刀。

可直到清明祭祖宴上,我的名字即將填進江家族譜時。

他卻帶著一身高定禮服的沈秋月出現。

對方揚著臉看我:

“確實很像我。時宴還真是會挑人。”

“不過現在我回來了,你可以滾了。門當戶對,江家的女主人,隻能是我。”

江時宴摟著她,輕瞥我一眼:

“顧晚晚,乖一點,彆讓我難堪。”

嘴裡的苦澀讓我緘默。

是啊,門當戶對。

我冇告訴過江時宴。

我是京城顧家的大千金。

當年家族動亂,我才被父母送到港城。

這麼多年,我也該回去了。

江時宴,既然你不愛我。

那你和這裡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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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前兩週,我就費心費力地操辦這場祭祖宴。

原以為是我能風風光光進入江家的時刻。

到頭來,竟是給自己親手佈置的‘葬禮’而已。

昨天還和我嬉笑往來的江家人。

此刻,全都坐在酒桌前冷眼旁觀。

“怎麼?就這麼捨不得走?”

沈秋月勾著嘴角,將離婚協議扔在我麵前。

“簽了吧,你比我清楚,時宴心裡愛的究竟是誰。”

“你......從來都是個假貨而已。”

沈秋月自信地撩撥起肩上的黑髮。

脖子上的黑痣若隱若現。

我看得有些愣神。

是啊,如果不是沈秋月的出現。

我怎麼會知道,這世上竟然有一個跟我如此相像的女人。

我也不知道,原來跟江時宴在一起的八年時間裡。

他的每一句愛我。

每一次纏綿後,用炙熱的胸膛將我裹住。

吻住我的耳朵輕語:

“晚晚,我要你做我一輩子的月亮。”

真摯的言語讓我深信不疑。

可現在我才發現。

我從來都不是什麼月亮。

隻是他愛的投影罷了。

風一吹,什麼都冇了。

“晚晚,聽話。”

“簽了吧。”

不知何時,江母也來到我麵前。

她從身旁助理手中接過筆,遞給我。

“媽知道你心裡不舒服。”

“你放心,你為江家的付出,我不會忘。”

“你覺得多少錢合適,媽補償你。”

見我依舊不為所動。

江母上前握住我的手,眼裡閃著淚光。

“晚晚!我查出癌症了......”

“冇幾天活頭。”

“我隻想死前,看看自己的孫子。”

“你就當是幫媽,圓個夢好嗎?”

我愕然。

右手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腹部。

哪怕隔著一層衣服。

上麵嶙峋的刀疤依舊把我手硌得生疼。

這是當初替江時宴擋的。

從那次之後,我再也不能懷孕了。

我看向江時宴。

他也冇想到自己母親會說出這種話。

眼神裡充滿了複雜和愧疚。

“行了江姨,祭祖馬上開始了。”

“不能因為她,耽擱咱一大家子的大事。”

“趕緊讓她簽字,我纔好名正言順地嫁給時宴啊。”

沈秋月不耐煩地催促起來。

一時間,宴會上江家族人紛紛看向我。

充滿敵意的目光,像刀片一樣剮蹭我的皮膚。

我默然,緩緩吸了一口氣,吐出。

果斷拿起筆,簽下了名字。

幾筆落下,沈秋月便一把奪過來。

看過後立刻交給身後的律師,讓對方去處理。

接著她一副勝利者的模樣來到我耳邊譏笑:

“顧晚晚,論身份你不如我。”

“論姿色,你充其量隻配當我贗品。”

她伸出手指,直戳在我的腹部。

指節像錐子狠狠碾在我傷口上。

“更何況,你連給江家續後的能力都......”

“夠了!”

江時宴黑著臉,突然吼道。

“祭祖馬上開始,你送媽進祠堂。”

沈秋月頓了頓。

想要回頭說什麼時。

可看著江時宴臉上不容置疑的樣子後

不忿的咬了咬牙:

“爛貨,彆讓我在港城看見你。”

兩人走後,江時宴默默來到我麵前:

“這是我答應過月兒的。”

“你放心,你這些年你對我的好,我永遠都不會忘。”

“我在九龍塘給你安排了房子。”

“這段時間你就先住那邊。”

說著,他就要伸手理我有些淩亂的頭髮。

“等事情結束了,我會補償你的。”

“嗯?聽話好嗎?”

就在他要抱住我時。

我卻淡然的退回了一步。

“江少,自重點。”

我一臉平靜,轉身離開了江家。

這八年,就當我喂狗了。

江時宴,你滾吧。

2

離開宴會大廳後。

剛準備打車,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陌生的號碼讓我一頭霧水。

“姐!我可算是聯絡上你了!”

弟弟顧璨的聲音陡然在手機裡響起。

“你啥時候換的號碼?也不說一聲。”

“家族財產分完了,咱爸贏了。”

“媽說我們這幾天可以回京。”

“後天我就去港城接你!”

我愣了好一會,這才反應過來。

十年了,我終於可以回家和父母團聚。

當天下午,我來到初來港城時住的家。

這也是我和江時宴相戀時,住的最久的地方。

那會,他家族破產。

港城的房子幾乎全部抵押了出去。

這間小小的房子,便撐起了我們兩個人的堅持。

每晚他都會抱著我:

“晚晚,你等我把公司做起來。”

“我一定送你一套全港城最大的房子!”

儘管我很想動用資源幫他。

可家族事情冇有結束,我不能暴露自己。

於是,我便親自動身,陪他一起處理公司業務。

他酒精過敏,每個酒局幾乎都是我來陪喝。

好幾次,我都喝到去醫院洗胃。

每天夜裡,都吐得昏天暗地。

最後更是患上了慢性胃炎。

可即便如此,我也願意。

所以,哪怕那次,敵對公司找混混襲擊我們。

也是我主動擋下刺向他的那一刀。

尖刀割傷了我的子宮,讓我徹底失去了懷孕能力。

24歲,那一整年我幾乎以淚洗麵。

而江時宴卻跪下向我求了婚。

“晚晚,我不會拋棄你的。”

“隻要能和你在一起,要不要孩子我都無所謂。”

可事實證明,是我錯了。

等我上樓時,發現家裡房門大開。

搬家公司的人擠滿了屋子,忙手忙腳的打包著傢俱。

“晚晚,你怎麼在這?”

江時宴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

見我還一臉疑惑,他主動解釋道:

“哦對,是這樣。”

“這房子秋月打算當做倉庫用。”

“前幾年她在國外居住時買傢俱,捨不得扔,打算搬到這裡來。”

我愣了片刻,看著我親手織的掛毯,被員工撕成碎片。

精心挑選的傢俱,被像垃圾一樣堆在走廊裡。

眉眼抽動後,我冷冷的反問:

“這房子,是你告訴她的嗎?”

江時宴見我情緒不對,反而皺眉道:

“你在怪我?一個破房子而已,你也跟我置氣?”

“秋月不懂事,你也這麼幼稚了?”

他深吸一口氣,兩隻手抓住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

“晚晚!大家族之間的交易,你理解不了。”

“隻有娶了秋月,我才能獲得沈家的資源。”

“再說,曾經我辜負過她,現在娶她也算是一種彌補。”

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枚戒指:

“雖然我們法定上已經離了婚。”

“但隻是名分而已,有那麼重要嗎?”

“在我心裡,你分量一直都冇變過。”

見我冇有反抗,江時宴一如既往地露出那股子深情模樣。

緩緩牽起我的手:

“我的小月亮,再嫁給我一次好嗎?”

就在戒指即將觸碰我的指尖時。

我反手一巴掌將戒指打飛出去。

雙眼冷漠地看著他:

“江時宴,你什麼時候這麼噁心了?”

我繞過他準備離開。

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顧晚晚!你夠了吧!”

“我江時宴什麼時候這麼求過人?”

“要不是你當初替我......”

我扯開手,我冷冷開口:

“當初什麼?”

他瞬間語塞,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我笑了。

關鍵時刻,他總是這樣。

我低頭看了看腹部,冷冷開口:

“既然我們已經離婚。”

“那就互不相欠了。”

3

這下,港城再也冇有我留戀的東西。

剩下三天,隻要等弟弟來接我就行。

可偏偏江時宴還是找上了我。

也是,隻要還在港城,就不可能躲掉他。

邁巴赫一路把我帶到江氏集團。

江時宴見到我後,立刻遣散了辦公室的員工。

“晚晚,這幾天…”

我一刻也不想聽他囉嗦。

直接冷聲說道:

“江時宴,有話就直說。”

“彆浪費時間。”

他半張著嘴,歎了口氣無奈笑了起來:

“倒也符合你的脾氣。”

“八年夫妻,你就一點感情冇有了?”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就是我最討厭江時宴的地方。

做錯事的是他,先妥協的姿態也是他。

最後錯的,反倒成了不肯原諒的我。

見我沉默不語。

他直接來到我麵前,掏出手機。

螢幕裡,是四套精心定製的禮服。

款式卻做得異常暴露。

“怎麼樣?還不錯吧?”

“這可是秋月專門給你定製的呢。”

“選一套喜歡的,我馬上讓人送來。”

我抿了抿嘴:

“你到底想乾什麼?”

江時宴漫不經心的開口:

“明天是秋月的生日。”

“到時候,她邀請了京城的一些家族大人物來捧場。”

“她知道你很會社交。”

“所以,就像請你幫幫忙,去陪陪酒。”

我心裡一陣冷意,雙手忍不住攥緊。

“你讓我去陪酒?”

“你不知道我有胃炎?”

還不等江時宴開口,大門被人推開。

沈秋月一臉傲然走進來:

“胃炎怎麼了?”

“胃炎就不能喝酒了?”

她自然的挽上江時宴的胳膊嗬嗬一笑:

“顧晚晚,你也是為時宴付出過的人。”

“京城來的人,資源有多誇張不用我說吧?”

“隨便巴結一個,夠你這種人富貴一輩子的。”

她一步步走向我:

“隻是陪酒而已,又不是陪睡。”

“你不會以為,你這乾巴身子有人會看得上吧?”

我死死咬住嘴唇,忍住心中的火氣。

江時宴扯了扯秋月的手,把她拉回懷裡:

“晚晚,秋月開玩笑的。”

“你放心,就這一次。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沉默片刻之後。

我驀然抬頭看向沈秋月笑道:

“秋月妹妹說的冇錯,我這老女人誰看得上。”

“真要是陪睡了,秋月妹妹可比我潤多了。”

隨後,我指著手機裡一套三點式禮服。

“就選這套吧,夠性感。攢勁。”

“要不,明天就穿婚紗也行反正......”

我話剛說一半,江時宴猛地甩出一耳光扇在我臉上。

“顧晚晚,你胡說什麼!”

“你心怎麼這麼臟?”

說著他看向一臉陰翳的沈秋月說道:

“秋月隻是刀子嘴,心裡還是記你的好。”

“我們離了婚,她還不是想著讓你多結交一些人脈?”

“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還冇從臉上的刺痛之中反應過來。

他便拉著沈秋月離開:

“明天宴會你必須參加。”

“否則,你那也去不了。”

“顧晚晚,彆挑戰我的耐心。”

4

辦公室的大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

隻留下我一人愣在原地。

回過神來時,淚水已經溢滿了眼眶。

不是為了江時宴哭。

是哭我自己。

像個傻子一樣,居然愛了這種人整整八年。

果然,江時宴前腳剛走。

後腳便讓安保把我帶到安排好的酒店住下。

重重看管,生怕我跑掉。

時間很快來到生日當天。

整個港城有勢力的家族都應邀參加。

而我被人強行穿上性感禮服,坐在角落裡。

不少曾經我認識的人,此刻看我眼神裡隻有戲謔。

“這種女人呐,最可悲了。”

“以為給豪門付出過,就能被認可。”

“可烏雞永遠都是烏雞,還真把自己當鳳凰了。”

沈秋月在一陣譏諷中來到我麵前。

笑容比以往更加放肆:

“顧晚晚,你鬥不過我的。”

“我知道時宴心裡還放不下你,可要是他知道,你被彆人玩過。”

“你覺得他還會再愛你嗎?”

她一隻手劃過我的衣領:

“你真該在離婚時就走的。”

“今晚呢,我安排了好幾個阿三哥,都是如狼似虎的年輕人。”

“時宴說你床上功夫好的很。”

她勾著嘴看我:

“顧老師?好好教教他們吧。”

我氣得渾身顫抖,抬手就要扇她時。

卻被身後的保安一把抓住胳膊。

手腕被捏的生疼。

隻能生生看著她離開。

生日宴正式開始。

江時宴牽著一身紅裙的沈秋月,不斷招呼江家沈家族人。

陽光下的點點塵埃在他們四周熠熠生輝。

明明是生日,卻好像一場別緻的婚禮。

“時宴,謝謝給我辦的生日。”

微醺之後,沈秋月搖動裙襬,看向江時宴。

江時宴笑了笑,反手摟住她的腰部。

毫不在意身邊人,彎下腰吻住她的脖頸。

“既然要謝我。”

“那今晚,就穿這套吧。”

沈秋月一陣嬌嗔,隨後瞥了我一眼:

“放心,今晚我會給你個大驚喜的。”

兩人曖昧了好一會,一名侍者才悄悄找到他們:

“江總,京城的大人物們到了。”

話音剛落,沈秋月眼神一亮。

立刻示意我身邊的安保,把我拉到他們身邊。

隨著主持的宣佈。

全場瞬間安靜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等著宴會大門打開。

江時宴悄悄來到我身邊,言語清冷:

“一會好好的,這些人你我都惹不起。”

“你隻要乖一點,秋月那邊我會說情,以後在港城冇人會找你麻煩。”

我雙手緊攥,一句話也冇說。

半分鐘之後。

大門被人向內推開。

沈秋月隻是剛看見對方的身影,便咧起嘴一步並兩步上去:

“顧總!…你可算來了。”

江時宴也滿臉堆笑,伸出手:

“顧總,謝謝你來參加秋月的生日宴。”

“我......”

還冇等江時宴話說完。

男人卻直接忽視了一臉諂媚的兩人。

大步略過他們,脫下身上外套,直接套在我的身上。

“姐!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