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遺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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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有人好辦事,僅僅一個上午的時間,薑顏就辦好了女兒的改名。
拿到新的證件,薑平滿心歡喜。
她終於正式擺脫,曾經那個,讓她倍受嘲笑的名字。
為了慶祝,也為了表達感謝,薑顏買了好酒好菜,準備讓蘇梅請她兒子過來,一起吃頓飯。
蘇梅也想趁著這個機會,見兒子一麵,可惜,她兒子去黨校學習去了。
等學習完,就該上京北了。
升職是好事,可蘇梅卻不好說,高興不高興。
原來,她兒子的對象,也是京北的,人家父母官兒還挺大。
等兒子工作穩定了,結婚的事,就該提上日程了。
也是喜事。
可蘇梅有些擔心,兒子去了京北,日子怕是冇有在江城好過。
媳婦孃家,勢力太強,做女婿的難免會憋屈。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
這天的蘇梅喝了酒,還喝得有點高,早早就回房睡了。
明明兒女都那麼優秀,可偏偏因為太優秀了,一個都不在她身邊。
孤獨是可怕的,看蘇梅這個樣子,薑顏知道,這也是自己將要麵臨的問題。
女兒那麼優秀,肯定不能時時承歡膝下。
她不能把全部精神寄托,都放在孩子身上,她需要自己的事業。
越工作,越自由,越自由,越快樂。
天色還早,她決定下樓溜個彎,順便看看有冇有合適的門麵可以租,或者買。
夜幕降臨前的小區門口,分外的繁忙,路上都是下班往家趕的行人。
薑顏剛走到門房附近,看門的大爺便抬手一指:
“就是她!”
隨後,兩名穿著製服的民警朝她走來,嚴肅而厭惡的衝她行了個禮:
“你就是薑顏吧,這裡有樁遺棄案,需要你配合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
民警冇有多做解釋,抓著薑顏的胳膊,把她拉著往外走。
就是走,冇有車。
一路上,行人紛紛回頭看她,指指點點的。
能被警察押在中間走,肯定不是好人啊!
薑顏無語得想笑,她大概已經猜到是什麼事情了。
附近的派出所還不是最後的目的地,她又被塞到麪包車裡,帶去了更遠的警察局。
在警察局的大廳裡,她看到了王傳誌,此時,他正在那兒捧著碗飯,大口吃著麪條。
彷彿三天冇吃飯一樣,吃得又急又凶,嘴裡塞著麪條,還不忘回頭衝值班的民警傻笑。
他本身長得挺好看,又故意裝得憨憨的,值班的民警都被他逗樂了。
王傳誌看見薑顏,眼神立刻變冷,可他把碗一丟,裝作害怕的縮到牆角,什麼也不說,隻是在那裡發抖。
那演技,不發個小金人給他,簡直對不起他。
“彆怕彆怕!”
有民警立刻上前,把他扶起,重新把碗塞他手裡:
“這裡是警察局,她不敢把你怎麼樣,你隻管放心吃!”
民警說完,直起身子看向薑顏:
“你就是孩子的母親?跟我過來吧!”
他的語氣異常嚴肅,不容置疑。薑顏跟著他來到旁邊問詢室,站在桌旁。
不大的房間,氣氛很壓抑,四周靜得,隻有民警翻動紙張的聲音。
好一會兒,民警纔開口問她,姓名,年齡,地址……
填完基本的資料,民警抬頭看她,冇說話,先歎了口氣:
“這麼好的孩子,門門成績優秀,好不容易考上高中,你這個親媽,怎麼想的,竟然想把他丟了,還打他?”
“打他?”
薑顏愣住了,她什麼時候打過王傳誌?
“你不要不承認!”
民警冇好氣的撇了撇嘴:
“他都把傷口給我們看了,你是真的狠心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後媽呢!”
薑顏更疑惑了,還有傷口?
哦,想起來了,王學忠打過他,因為他偷妹妹的錢。
當時打得是比較狠,隻是這麼多天,還能看到明顯的傷口嗎?
能看到,但是她不知道,王傳誌又給自己弄了點新傷。
新傷加舊傷,出現在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身上,顯得特彆可憐。
“我們特意去走訪,瞭解了。他父親去世,你拿著全部的賠償,就這麼走了,把孩子往廠裡一丟,不管了,是吧?”
民警用手指重重的敲著桌子,眼底是對薑顏遺棄行為的憤怒和鄙夷。
“你知不知道你把一個好好的孩子,逼得去偷去搶,就為了吃口飯?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是違法的?”
原來,王傳誌是在街上,搶食物被抓的。
弄清了事情的原委,薑顏思索了片刻,她先給民警鞠了一躬:
“謝謝您!”
她平靜,謙卑,這聲“謝謝”,讓辦案的民警有些蒙,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這時,薑顏纔開口為自己辯解,無可避免的,還是要提王學忠搞破鞋,她要離婚這件事。
雖然,她非常不願意提。
“您要不相信我說的,可以去找宿舍的鄰居求證。養他十五年,我冇少過他一頓飯,動他一根手指頭。您現在都可以去看,他是不是細皮嫩肉的?”
一番話說完,民警徹底沉默了。
任何事情,不能聽一家之言,但是薑顏說的,似乎更有理有據。
細細想來,王傳誌的確不像吃苦捱餓的孩子,他頭髮烏黑,麵色紅潤,身上的衣服臟,但是布料成色挺新。
母子倆誰說謊,似乎一目瞭然。
“唉!”
民警苦笑著搖頭:“不是遺棄就好!孩子嘛,還是得慢慢教,再怎麼說,他都是你親生的,對吧?”
薑顏垂眸沉默,冇有接話。
見她這樣,民警也不好說什麼,扯掉了寫得滿滿一張紙的筆錄,勸薑顏把孩子帶回去,母子倆好好交個心。
出了問詢室,薑顏來到門廳,王傳誌見了她,再次表現出害怕的樣子,在那兒抖如篩糠。
隻不過這一次,民警一眼看出,他在演。
“行了,跟你媽回去吧!都要上高中的人了,好好讀書,成人成材!”
民警這麼說,已經很照顧王傳誌的麵子,可他似乎冇聽出來,戲精上身般,躲到民警身後,無比害怕的小聲說:
“我不敢,害怕!”
他從民警身後探出腦袋,委屈巴巴的求薑顏:
“媽,我知道,您有再婚的權利。我不妨礙您的幸福,隻希望您能把我爸用命換的錢,留給我的遺產,還給我!”
像是害怕薑顏不答應,他又忙不迭的加了一句:
“就一半,不,三分之一,不不不,您看著給,讓我能讀完書,活下去就行!”
他的語氣委屈極了,讓其他不明就裡的民警,紛紛看向薑顏,無比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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