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19章
譚辭和祝莉因為兒子的事跑遍了所有的交際圈,願意出手相救的人不多,小部分實力不明的處於觀望態度,是看譚家願意拿出什麼樣的代價,給多少好處,再決定是否幫忙牽線搭橋。
何況,賀東升並非全無依仗,他是省城有名的企業家,又似乎和許多企業老總投資來往密切,誰也不清楚他背後到底有什麼實力,加上本身就是佔據上風的受害者,譚愷能夠從容脫身的可能性太小。
事發之後,譚辭不是沒想過找賀東升和解,可託人遞話,人家根本不願意見他們。
譚辭懇切道:“賀先生,我知道我兒子做的不對,我想他應該已經知道錯了,能不能請賢伉儷高抬貴手,寫一份諒解書,我願意給賀先生加大賠償,賀先生儘管提條件。”
賀東升眸中神色不明,冷冷問:“譚先生這麼說是見過譚愷了?嫌疑犯現在應該不能和親人見麵吧?”
“這,賀先生什麼意思?”
“聽說譚先生文採過人,連這話都聽不懂麼?你還沒見過你兒子,便已經知道他悔過了,既然你這麼瞭解你兒子,那麼為什麼不在他準備殺人的時候阻止他呢?”
譚辭臉色一白:“賀先生,我是一片愛子之心,還請您諒解。”
賀東升淡淡的:“我諒解不了,我已經做了父親,我女兒現在一歲五個月,如果我死了,我女兒又該如何?譚先生的愛子之心未免太過自私。”
“我……”
譚辭無話可說。
“譚先生與其找我求情,不如先去問問你兒子,到底做過什麼吧,我們夫妻倆和他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值得他痛下殺手。”
“……好,打擾您了。”
譚辭奔波許久,也隻知道兒子涉嫌故意殺人,警方尚未公佈案子審理結果,託人打聽後知道是譚愷聯合賀東升的繼母和妹妹買兇殺人,兒子要殺賀東升的他倒是從祝莉口中聽到過一二,隻說這賀東升和譚愷從前有仇,賀東升為人不地道,具體因為什麼事卻是一概不知。
再者,人家態度冷硬,譚辭也無可奈何。
另一邊的祝莉殷勤地和賀桓安招呼,親親熱熱的喊冷若君嫂子。
“大哥,嫂子,原來你們在這裏,我和譚辭今天去過你們家,保姆說你們不在家,正好在這兒碰見了。”
冷若君都沒分給祝莉半分眼神,賀桓安顧忌妻子說過的話,也很冷淡。
祝莉笑容僵住:“大哥,我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以前媽媽和姐姐都說過,你會照應我的對嗎?”
君子一諾千金。
賀桓安蹙眉:“祝莉,你家裏有困難,我們可以幫忙,如果事情很棘手,我恐怕幫不上什麼忙。”
“不是大事,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大哥……”
冷若君又毫不掩飾的皺眉。
祝莉掩住嘴角笑意:“大哥,真的是一件小事,不會讓你為難的,你幫我這一次,以後我在也不來麻煩你和嫂子了。”
“什麼事?”
“就是一個誤會,是譚愷跟人有誤會,就是年輕人之間的一點小事。”
賀桓安猶豫了一下:“你先跟我說說下事情原委。”
“大哥,咱們現在站的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回到包間去?”
“也行。”
“那大哥嫂子,你們聊,我先把孩子送回家去。”
賀桓安點點頭,目送賀俊安帶著仨孩子離開,身旁的冷若君一動不動,他微微驚訝,更多的是心安。
方纔與人說話的譚辭也走過來,非常疏離的打招呼:“賀書記,冷老師。”
“走吧。”
四人重新回到包間。
冷若君似是無意的問:“譚總編認識剛才那對小夫妻?我看你和人家說了好些話。”
“是的,冷老師也認識?”
“我認識女方,我們學校非常優秀的英語老師,很不錯的翻譯人才,你們出版社應該需要。”
譚辭點點頭,心下一喜,看看祝莉,兩人都有了主意。
“冷老師,我和祝莉要麻煩你們的事就和那對小夫妻有關,冷老師既然認識田老師,能不能麻煩你或者賀書記給我們做個中間人,我們想和他們談點事情。”
“唔,你先讓祝莉跟賀桓安說說看吧。”
冷若君的措辭讓兩人怔住。
賀桓安握著茶杯神色淡然,似乎不覺得被妻子連名帶姓的稱呼是否丟臉。
“先說說什麼事吧。”
“好的,賀書記,是這這樣,譚愷和賀東升曾經發生過矛盾,兩人一直不對付……”
半小時後
雙方分開,賀桓安和冷若君坐車離開,譚辭和祝莉送走他們也去開車。
譚辭不確定的問:“他們能答應嗎?”
祝莉信誓旦旦的說:“為什麼不能?譚愷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是賀東升他們太不依不饒。”
“唉,等他們的通知吧。”
祝莉不自覺皺眉:“你這文人性子……”
“我是怕做虧心事。”
“我懶得跟你吵,回家吧。”
譚辭到家便翻出來存摺,坐在沙發上魂不守舍,譚愷不止犯了一樁事,還有和薛琳之間的風流債。
“好好的孩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祝莉聽的不耐煩:“他變成什麼樣也是咱們的兒子,譚辭,你不會到現在不願意管小愷了吧?”
“祝莉,你不要火上澆油,兒子都是被你慣壞的。”
“那是我兒子,我願意慣成什麼樣就慣成什麼樣。”
譚辭不願意和她吵,拿著煙盒去了陽台。
這時,家裏電話響起來,祝莉瞪他背影一眼,不耐煩地接起電話:“找誰?”
“祝莉,是我。”
聽筒裡的聲音很蒼老。
祝莉下意識想結束通話電話,強忍著不悅說:“你又找我幹什麼?錢不夠用了?上次不是才給了你一千?”
如果不是當初要給這死老太婆一千,都把錢給兒子,興許雇來那人就能因為錢多下手幹掉賀東升。
“我不是要錢,我跟你說的事你辦了沒,我外孫女的事——”
祝莉很不耐煩:“已經在打聽了,你都不知道是哪個派出所帶走的,我怎麼給你打聽。”
“就在工人路那一片兒啊!”
“工人路大著呢,我不得一個個問,有結果我會告訴你,你別著急。”
範先蓮聽了陷入沉默中,冷風一吹,重重咳嗽兩聲:“那行,你別忘了,我最後麻煩你這一件事。”
祝莉敷衍的答應,隨後結束通話電話。
這死老太婆!
……
冬天晚上的冷風吹個不停,呼呼的嚇人,賀錚在窗邊聽了一會兒,噠噠噠朝飯桌走,一邊走一邊學著風吹的聲音:“嗚~~~嗚~~~”
由於業務不是很熟練,掃射出來一大片口水。
“行了,希希,別噴了,咱們吃飯啦。”
閨女有專屬的寶寶餐椅,賀東升前段才按照田寧吩咐琢磨出來的,父愛純手工打造,一根小木刺都沒有。
賀錚一聽訊號就張開雙手讓爸爸將她抱上去,田寧給她戴上圍嘴,拿上小勺小碗,盛點軟爛的菜和米飯,便隨她造作。
“希希,大姨今天做的排骨香不香?”
“香!”
“香就多吃點。”
“嗯,要!”
賀錚看著盤子裏的排骨很貪心,她碗裏的菜太少,要媽媽多給點。
賀東升先禁不住閨女祈求,拆了一小塊排骨肉給她,賀錚好滿足的沖他笑,而後握著勺子專心吃飯。
田寧失笑:“不許再給肉了,待會兒給她一塊胡蘿蔔。”
“好嘞。”
飯桌上很和諧,經歷過今天中午的資訊衝擊,賀東升已經平靜許多,給閨女夾了菜給田寧夾。
田寧也給他夾了一塊,他沒事她也就放心了。
也許,範先蓮說的是假的呢。
飯吃到一半,突如其來的電話打破溫馨平靜,賀東升起身去接電話,裏麵是一道女聲。
“東升,我找寧寧,我是三中的冷若君。”
“冷老師?您稍等。”
田寧放下筷子過去:“冷老師?”
“田老師,是這樣,明天上午你和你愛人有沒有時間,我和我愛人找你們有點事,是這樣,譚愷的父母找我們做中間人,想給你們說和說和,咱們見一麵吧?”
田寧微怔,抬頭看看賀東升,他輕輕點頭。
“冷老師,我冒昧問下,你和譚愷的父母……”
“我們算是故交,今天中午在酒店碰見的,她說你們兩家有誤會,我愛人就答應了,讓我來跟你說,田老師,就算給我一個麵子,怎麼樣?”
聽筒裡,冷若君的聲音很溫柔。
田寧遲疑了。
賀東升忽然開口:“寧寧,答應冷老師吧。”
“……好,冷老師,明天什麼時間地點,我們過去。”
冷若君說了地點,仍是在那間飯店。
電話結束通話,田寧瞬間沒了吃飯的心思:“這叫什麼事?”
她原先不知道冷若君的背景,隻打算和賀局結個善緣而已,現在聽著這一家子和譚愷家裏關係匪淺,如果他們以勢壓人,那……
賀東升點點她眉心,相較之下更顯輕鬆:“別愁,我覺得應該不是那個意思。”
“為什麼?”
“如果可以幫忙,賀局估計早就出手了,輾轉找到冷老師的愛人說和,可能他們不好拒絕,讓我們來拒絕,再者,就算是諒解,也是他們付不起的代價。”
聽他這麼說,田寧稍稍沒那麼著急。
晚上哄睡賀錚放到大床挨著的小床上,田寧還是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了好幾次身。
“睡不著?”
“有點,暖氣太熱了。”
賀東升伸手將她攬過去:“幸好咱倆中間沒躺著希希,太礙事了。”
“嗯?”
“寧寧,你還沒有安慰我呢。”
田寧哼了一聲:“你不是已經很自覺了嗎?”
賀東升翻身覆過來:“這不算。”
他似是還未平復。
“寧寧,你要永遠陪著我。”
田寧努力地回答不那麼斷斷續續:“我答應你。”
力竭之後,總算睡著了。
……
上午十點,三方到齊落座。
祝莉狐疑的看看賀東升,莫名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她又仔細打量田寧,年輕貌美,一身衣著時髦昂貴,半點不像一個人民教師應該有的樣子,怪不得勾得她兒子犯錯。
“祝女士看我做什麼?”
“看田老師長得漂亮。”
田寧勾唇:“看祝女士如今的氣度,想必有年輕時候的十分之一吧。”
祝莉要笑,下一秒覺出不對,這是說她現在已經年老色衰了?
“你——”
冷若君含笑打圓場:“祝莉,別忘了你今天要做什麼。”
譚辭也在桌下按住祝莉,免得將事情搞砸。
賀桓安又瞥一眼賀東升的容貌,清清嗓子道:“東升,小田老師,今天將你們請過來是因為譚愷,我瞭解了你們之間的矛盾,譚愷也是無心,他父母想要代他道歉,你們看看能不能原諒一二……”
譚辭很上道的接著說:“賀先生,犬子一時糊塗,都是我們做父母的的不對,沒有管教好,但我們今天真的很有誠意,二位儘管提補償。”
祝莉也放低身價:“對,隻要你們願意,我們可以給你妻子換一個崗位,我嫂子說她翻譯不錯,可以到我愛人的出版社工作,你們盡可以說條件。”
在出版社工作不比在學校管一群孩子輕鬆?賀東升這麼能掙錢,田寧還堅持上班,肯定是因為捨不得鐵飯碗,他們可以給更好的職位。
“小田老師不要誤會,我們沒有以勢壓人的意思,我們真的覺得很抱歉,請你們給我們一個補償的機會……”
夫妻倆表情無比誠懇。
賀桓安也充滿希冀的看向賀東升。
“我昨天才和譚先生談過,譚先生這麼快就搞清楚我和令郎之間的恩怨了?如果你聽了令郎買兇殺人的錄音還說是無心之失,那我對譚家的家教充滿了好奇,難道你們一家人都是以殺人為樂嗎?”
譚辭一滯。
祝莉心內滿不在乎,麵上還得不斷哀求:“我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姥姥生前把他當做命根子,我們都不能失去這個孩子,賀先生,你們高抬貴手,饒過他這一次不行嗎?”
田寧輕笑出聲,表情輕鬆的建議:“那讓令郎陪他姥姥不是極好麼?省得老人家太想他,還要跑上來一趟,怪麻煩的。”
“咳……”
冷若君抬手掩飾笑意,奈何還是笑出了聲。
賀桓安後知後覺的問:“什麼買兇殺人的錄音?”
“譚愷和殺手的談判,是他指使殺手如何殺我,難道賀先生不知道嗎?”
“我、我確實……”
賀桓安不由想起昨日譚辭的描述。
“譚愷和賀東升曾經發生過矛盾,兩人一直不對付,譚愷骨折之後更是性情大變,兩人好像又有了摩擦,而賀東升和家裏母親妹妹都有矛盾,他母親和妹妹為了家產要謀害賀東升,譚愷隻是一時氣憤,被賀東升的妹妹誘導才做下這種事。”
祝莉也說:“對,是他妹妹誘惑我兒子,兩人要談朋友,他妹妹說要譚愷幫忙對付賀東升才願意在一起。”
……
賀東升挑眉:“所以譚先生和祝女士是故意不說清楚,以勢壓人,狐假虎威嗎?”
“難道……”這兩個人都在避重就輕,模糊重點的騙他?
賀桓安不安的看向妻子,明明妻子和弟弟都說事實就是他們說的這樣。
冷若君看也不看他,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