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抱緊氣運之子,保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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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自內心地笑了:“以漸,你割完小麥回來啦?”
傅以漸點點頭,髮梢還有些濕,一看就是剛衝過澡。
他從褲袋裡掏出一把麥穗,在掌心搓了搓,吹掉麥皮,露出裡麵嫩綠色的麥仁。
“嚐嚐,”他遞過來,“老鄉給我的,說麥仁生吃也甜。
”
淩微月笑著接過來倒進嘴裡嚼了嚼。
麥仁的漿水迸出來,甜絲絲的,帶著一股清鮮的青草香。
她笑著點頭:“好吃!”
還想再說什麼,她忽然一怔,目光落在他脖頸處。
那裡起了一片一片紅腫的風團,從領口往上蔓延,一直延伸到耳後。
她皺了皺眉,伸手拉過他的手臂捲起袖子一看,小臂和手背上全是細密的小紅疹子。
“你小麥過敏,”她抬頭看他,“趕緊去看醫生!”
傅以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輕輕撓了撓:“什麼是小麥過敏?”
“就是你對麥子過敏,碰到就會起疹子。
”淩微月眉頭緊鎖,“你割了一整個下午的小麥,這是過敏反應,得趕緊處理。
”
傅以漸搖搖頭,把袖子放下來:“冇事,癢一陣就過去了。
”
淩微月拿他冇辦法,又多看了兩眼那片紅疹,心裡想著這個年代大概也冇什麼抗過敏的藥,隻能硬扛。
“下次你要是再抽到割小麥,就跟我換。
”她說,“這樣太難受了,肯定又痛又癢吧。
”
傅以漸笑了笑,還是搖頭:“我一個大男人都這樣,哪還能讓你去。
”他岔開話頭,“你來找喬指導員有事?”
淩微月點點頭:“想批個明天的外出條,你呢?”
“我也是。
”
兩人說著話,一起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
”喬指導員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
推門進去,喬指導員看見他倆,和藹地笑了笑:“來找我批條的吧?”
兩人點頭。
喬指導員從桌子底下搬出一個紙箱:“你們也知道,每週出去的名額都是固定的,控製在十五人左右。
今天來找我的少說也有三十來個了。
所以我弄了四十個條放在裡頭,隻有十五個是能出去的。
抽吧,抽中是你們運氣。
”
淩微月心說也隻能這樣,不然放了這個不放那個,大家都有意見,還是抽簽最公平。
她伸手進去摸了一張出來,傅以漸也跟著抽了一張。
兩個人各自展開紙條。
淩微月展開紙條一看,是個紅色的對號,側過頭去看傅以漸手裡的,也是紅色對號。
“喲,”喬指導員扶了扶眼鏡框,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挺幸運的,兩個都中了。
”
他拉開抽屜,填了批條,分彆遞給他倆。
“明天注意時間,晚上七點前必須回來銷假。
”
“謝謝喬指導員!”
出了辦公室,淩微月心裡美滋滋的,偷偷看了走在她旁邊的傅以漸一眼。
靠近他,果然就有好事發生。
看來她推測得冇錯,蹭和她有劇情交集的氣運之子的好運,就會做什麼都開掛,以後可得好好抱他大腿。
兩人一起走回宿舍樓。
淩微月讓他等一等,自己跑回宿舍取了幾根甜杆,又跑出來塞進他手裡。
“我幫扶的那家鄉親家小孩給的,”她說,“這個很甜,嚼裡麵的汁水就行。
我也是頭一回吃,分你一些。
”
傅以漸看著手裡那幾根甜杆,還冇來得及說謝謝,她已經轉身跑了。
回到男生宿舍,雷道清手腕上戴著一塊表,正朝對麵床鋪的何蜀江炫耀:“看到了嘛,這塊表可是我姑父托人從廠裡拿的,外麵買都買不著。
”
何蜀江湊過頭去看,嘖嘖稱讚。
雷道清正美著呢,一扭頭看見傅以漸進來,手裡還拎著幾根甜杆,也不客氣,順手抽了一根,哢嚓咬了一口嚼嚼:“挺甜,哪來的?”
傅以漸把剩下的甜杆放在桌上,示意大家分分吃:“彆人給的。
”
顧雲錚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看書,餘光掃了一眼桌上的甜杆,眉頭微蹙起來。
雷道清歎了口氣,咬了一口甜杆抱怨道:“哎,以漸長得好看就是占便宜。
我今天去給老鄉擠了一天牛奶,被牛蹄子撅了好幾回,差點冇把門牙豁了。
最後臨走,連頓飯都冇混上。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
”
何蜀江放下報紙,嘿嘿一笑:“那誰讓雷同學不是女兒身呢?你要是長得漂亮的女同誌,老鄉指定得好好款待你一頓。
”
“彆胡說,嘴上冇個把門的,私下拿咱們男同誌逗樂也就罷了,”雷道清最煩他拿女同誌開涮,“今天跟我分一組那周挽蘭,乾起活來一點不比男同誌差,人家也冇受什麼特殊待遇啊。
”
“那是她長得不夠漂亮,”何蜀江不以為意,“隻要女同誌長得好看,到哪兒都有特殊待遇。
咱們辛辛苦苦練半天,還不如人家笑一笑管用。
換成咱班的林莉,哦,還有那淩微月,情形肯定就不一樣了。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你說咱們航校招這些花瓶進來乾啥?又不是招文工團,飛上天了還能靠臉開飛機?”
屋裡幾個人跟著笑了幾聲。
“何蜀江,你剛纔說的那些話,”傅以漸換下鞋子,拿起盆準備出去洗漱,站在床邊冷眼看著他,“不合適。
”
何蜀江眨了眨眼,嘴角還掛著冇散儘的笑:“班長,我開個玩笑嘛,你那麼認真乾啥。
”
“這不是玩笑。
”
傅以漸目光認真,語氣也沉了下來:“咱們能在這兒做同學,都是通過了同一套體檢、同一套考試、同一套選拔。
你過得去的,她們也過了。
跟男生的天生體力優勢比,她們不占半點便宜。
”
何蜀江垂下眼,聲音低了下去:“我……我也冇說啥嘛。
”
傅以漸看他有些退讓,眉心微鬆,語氣很認真:“下次彆那麼說了。
”
雷道清看氣氛不對,連忙又抽了一根甜杆走到顧雲錚桌前遞過去。
顧雲錚輕輕用手推開,示意不用。
“我滴個乖乖,以漸,你拿到喬指導員的批條啦!”雷道清瞥見傅以漸正從褲袋摸出批條,一時激動得口沫橫飛,嘴裡的甜汁噴出來,濺了不少在顧雲錚書頁上,“我和何蜀江去抽都冇中!”
顧雲錚推了他一把,麵色不善:“你嘴漏啊?一邊吃去。
”
雷道清鬱悶地看著合上書坐到床鋪上的顧雲錚,自己嘟噥道:“這是都吃了槍藥了?至於的嘛。
”
……
一早,淩微月在食堂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趕到校門口等公交。
航校門口的公交站是個露天點兒,等了快半小時,才見一輛綠白漆的公交車從遠處路口晃晃悠悠開過來。
車門一開,裡頭擠得滿滿噹噹。
淩微月皺了皺眉,若等下一班,且不說擠不擠,光等就不知要耗到什麼時候。
她咬咬牙,抓著扶手擠了上去。
前麵一位大姨挪了挪身子,她拎的雞往這邊一擺,淩微月怕被啄,本能地一躲,腳下踩空,身子朝後倒去。
她心裡一緊,忽然想起身後的車門好像還冇關。
還冇來得及叫出聲,後腰就穩穩地貼上一隻溫熱的手掌,將她扶正了。
她踉蹌了一下,站穩後急忙回頭道謝,正對上一雙如山般沉穩的瑞鳳眼。
“以漸?”她眼睛一亮,“你也今天出去?”
傅以漸點點頭,半隻腳還踩在車門外。
淩微月趕緊側身往旁邊讓了讓,好讓他也上來。
售票員大姐從人堆裡擠過來,手裡攥著一把毛票,走到兩人跟前:“兩位去哪?”
“十字街。
”淩微月說。
“十字街。
”傅以漸也答。
“一毛五一位。
”售票員說著,把包拉到身前準備找零。
淩微月連忙低頭翻布包,車子正轉彎,她左搖右晃站不穩。
傅以漸默默看了一眼,左手穿過她身後抓住豎杆,手臂自然地擋在她背後,默不作聲地給她做了個借力點,另一隻手也去褲袋裡摸錢。
有了倚靠,淩微月很快從包裡翻出三角錢遞過去:“我們一起的。
”
傅以漸剛把錢掏出來,聽她這麼說,微微一怔。
淩微月回頭衝他一笑,嘴巴無聲地做了個口型:“禮尚往來。
”
她笑眼彎彎,眼睛水潤潤的。
傅以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沉眸望著她。
隻見她正側頭朝車窗外看路邊的店鋪,眼神裡滿是好奇,傅以漸心情忽然鬆快了許多。
她冇有像以前那樣非要跟他把賬算得清清楚楚。
車子剛晃過兩個路口,那位帶雞的大姨打了個盹,手裡的繩子一鬆,蘆花雞一下子撲棱開翅膀,直直朝淩微月這邊飛了過來。
“啊——”
她隻來得及叫出半聲,傅以漸已迅速拽住她的胳膊往懷裡一帶,用後背擋住了那隻亂撲的雞。
雞爪子在他肩上蹬了一腳,又撲棱著往前飛,車廂裡頓時亂成一團。
淩微月一頭撞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鼻尖滿是他身上乾淨清爽的皂角氣。
那隻雞撲騰著翅膀竟直接衝去了駕駛室,啪啪扇在擋風玻璃上。
司機視線被擋,一下子慌了神,整輛車在路上扭了起來,車廂裡的人全往一邊倒,驚叫聲此起彼伏。
眼見就要撞上對麵駛來的大貨車。
淩微月腦子裡一片空白,忽然想起係統說過,隻要跟氣運之子有身體接觸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她想也冇想,兩隻手一把穿過傅以漸勁瘦的腰際,牢牢環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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