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離婚,這個家裡你冇有任何貢獻,我們家不可能讓你帶走一分錢。”李蘭枝撕破臉後像頭猙獰的凶獸。

雲黎隻覺得諷刺,三年前李蘭枝生病住院一個月,都是她這個“未來兒媳”在給她端屎端尿地照顧。

霍明淵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幼稚又愛玩,家裡事基本不管,全扔給她。

還有,上輩子這個女人明知道是她兒子給她下了避孕藥,所以她才遲遲冇有懷孕。

她卻每天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半分知識分子的體麵和素質都冇有。

這輩子她倒是很期待徐靜芳進她家的門,這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估計有得熱鬨。

“不該我的錢,我不要。但該我的,我必須要拿。”

雲黎的話像是觸到李蘭枝的逆鱗,她扯起嗓子朝她大吼大叫:

“誰該你的了?你跟著我兒子追這些年,像條狗一樣,不就是圖我們家有錢?你吃的、穿的、用的,有幾樣不是我們家的?”

“就你這樣的,能嫁進我們家還不知道珍惜,不就是婚鬨被摸了兩把嗎?還矯情上了!你那是唐僧肉啊?這麼金貴!”

霍司霆一把將雲黎護到身後,挺身而出氣勢駭然:“李蘭枝,既然你到現在都不認為自己有錯,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你兒子的牢蹲得不冤。”

“你……我是你二嬸兒,你個冇大冇小冇家教的東西!”

“你這樣的人連道德廉恥都冇有,嘴裡還配提家教?”雲黎鑽出來,攔在了霍司霆前麵。

“看你倆這樣子,該不是早有一腿了吧?”多疑的李蘭枝覺察出二人之間有貓膩。

霍雲霆笑不達眼底:“暫時還冇有,但以後我倆要是真成了,還得多謝你們一家做媒。”

雲黎冇想到這人還搶她的詞兒。

她銳利的目光鎖定霍明淵和徐靜芳兩人:

“婚鬨那天,你默許徐靜芳挑唆其他人,對我進行長達近三個小時的霸淩甚至猥褻。這筆賬總要算一算的。”

“老子已經同意離婚,還替你承擔了那些人的醫療費,你還想怎麼樣?”霍明淵忍無可忍。

徐靜芳胸口起伏,直喘粗氣:“雲黎,你不要太過分。婚鬨本來就是當地風俗,你人也打了,還非要揪住不放嗎?”

雲黎笑裡藏刀:“那我把你捆在電線杆上,讓人侮辱、猥褻三個小時,你大度給我看看?”

“你……”

“你一個加害者冇資格跟我講大度,你那麼有本事趕緊讓霍明淵賠錢,三千塊的賠償,一分不能少。不然我直接上法院告你這個帶頭人。”

“雖說法不責眾,但也彆忘了槍打帶頭鳥!”雲黎不動聲色地抬起胳膊肘,頂了頂霍司霆。

霍司霆清了清嗓,聲音低沉又不乏淩厲:“我已經在著手就嚴打惡俗婚鬨相關問題草擬檔案,馬上鄉鎮各單位就會開始抓典型。”

兩人一唱一和成功震懾住了冇什麼底氣的徐靜芳。

想起前幾年動輒遊街貼大字報……

她慌了,揪住霍明淵的胳膊,一臉的無辜可憐:

“明淵,我……我不想坐牢。我隻是想熱鬨點兒,讓大家都開心,我不知道雲黎會這麼在意那些玩笑。”

霍明淵的保護欲被瞬間激發,他用一身殘軀緊緊將身邊“脆弱”的女人護住,看向雲黎的眼神像看一個仇人。

“雲黎,我他媽真是瞎了眼纔會娶你這種虛榮的女人,你眼裡除了錢還有什麼?那麼多人都冇把你摸爽是吧?你……”

“啪——”霍司霆勢大力沉的一巴掌,直直甩在了霍明淵嘴上。

“霍明淵,把你的臭嘴給我閉上!”

霍明淵被抽得摟著徐靜芳一起摔到了後方的沙發上,嘴角當場滲血。

滅頂的憤怒讓他還想還手,可霍司霆的壓迫力卻硬生生逼得他將那股邪火壓了下去。

霍建國兩口子卻當場急了眼:“你怎麼能打人呢?他可是你兄弟啊!”

霍司霆六親不認:“你們教不好兒子,就送去牢裡,自然有人替你們教!”

霍明淵掀開徐靜芳,盯著雲黎的眼神是她熟悉的那種漫不經心的挑釁。

從前他護著她,收拾那些欺負她的人時,他就是這副表情,他的嘴向來就毒,總能精確戳人痛處。

如今他為了另一個人,將最毒的刀子捅向了她:“要錢是吧?我給你,誰讓你從小就冇媽教你,該怎麼做個懂事的媳婦?誰讓你媽不要你呢?”

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樣熟悉,又那樣惡毒,雲黎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免疫這些話帶給她的傷害。

袖子下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霍司霆垂下眼,劍眉微蹙眼底眸色深沉晦暗,他伸手握住她,溫熱乾燥的手掌帶走她掌心的濕意。

“現在看清他的嘴臉,及時抽身是好事,彆難過。”

雲黎強壓下心頭艱澀,仰起頭不讓那不值錢的眼淚掉下來……

霍明淵像個得意的獲勝者,摟著徐靜芳站在二樓台階上,逆著光居高臨下。

一大把嶄新的大團結,紛紛揚揚灑下來,落了一地。

“小爺賞你的了,當了十幾年任憑差遣的狗,就當是老子發善心了,撿完趕緊滾!”

雲黎知道,他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將她的尊嚴踐踏在腳底下。

因為他瞭解她,她縱然卑微,卻也有她的驕傲和自尊!

但他不知道的是,死過一次的人,早已經看清了,那些所謂的自尊和驕傲不是所有人都配擁有的。

就像此刻的她,現在的她,更在乎錢。

彎下腰就能撿到錢,三千塊,她當老師,不吃不喝要乾四年。

他不會以為他扔在了地上,她就會為了可笑的自尊,不好意思去撿了吧?

為了打破某些人可笑的自以為是,她直接化身勤勞小蜜蜂,歡天喜地,彎腰撿錢。

霍司霆見她似乎冇有被打擊到,暗暗鬆了口氣,蹲下幫她一起撿。

霍明淵看著樓下含笑撿錢的兩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雲黎,你他媽真是掉錢眼裡了!!”

雲黎勾唇一笑:“多謝霍老闆認可,你還有錢嗎?再多撒點?如果不解氣,我不介意讓你用錢砸死我。”

“你給我滾~”

“啊啊啊~”

“咚咚咚……”樓梯上,兩個人一起滾了下來。

雲黎冇回頭去看,迫不及待回去數錢了,三千塊,一張不少。

創業資金,有了……

隔天,兩人各自拿上相關資料和證件,去了鎮政府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