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付校長貪汙**的證據她冇有,但她知道他那個老婆強勢霸道,眼睛裡容不得一點沙子。

上輩子就因為付校長故意借接檔案時碰她的手,她就衝過來抽她耳光。

這輩子就讓某些人好好體會。

當晚,她直接帶上行李回了叔叔嬸嬸位於鄉下的家。

不出意料的是,就在當天下午,正準備去上課的徐靜芳就讓人打了。

付校長的老婆在接完電話後不久,第一時間就風風火火趕到了學校教師辦公室。

不過隨口一打聽,就問出了這個新來的女老師,靠走後門進來直接擠走了雲黎。

她進門就看見徐靜芳正在照鏡子,哼著歌整理她的劉海。

她當即就把徐靜芳當成了狐狸精,衝上去薅住她的頭髮,卻是一拉就掉的假髮,又把人摁在桌上狂扇嘴巴。

邊打邊罵她勾引男人,是個**。

還是付校長趕到,把人拉進辦公室一通賭咒發誓才說清楚了,徐靜芳不是他的情婦,而是“資本”花錢塞進來的關係戶。

徐靜芳纔剛種上的牙又掉了,臉上冇有一塊好皮。

本來打算第一節課給學生留個好印象,結果還冇上課就休病假了。

付校長又是賠錢又是道歉,還把雲黎“問候”了十幾遍。

他知道是她搞的鬼,但是誰讓自己有把柄?隻能吃啞巴虧。

但雲黎怎麼能讓他隻吃啞巴虧呢?必須把明虧暗虧全吃個飽。

她給他老婆打電話那天,又寫了一封舉報信寄去了縣教育局領導部門。

如果是其它單位就算了,這是學校,教書育人的地方,這種倀鬼校長再加上徐靜芳這種品德敗壞的老師,簡直誤人子弟。

她怎麼可能忍?

同樣不好受的還有霍明淵,他的白月光心尖尖,如今飽受摧殘,頂著張戰損臉越看越心煩。

而更煩的還在後麵,他對霍司霆的故意傷害罪(未遂)、侮辱罪在縣法院公開審判了。

考慮到受害者已經書麵諒解,法院給予從輕處罰。

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緩刑兩年,賠償受害人刑事附帶民事賠償款,共計八千元。

這個判決結果雖然讓霍明淵免於牢獄之災,但卻又是一筆钜額支出。

“不是纔給了雲黎三千,怎麼這個又要八千?他怎麼不去搶?”雖然還冇嫁進霍家,徐靜芳卻儼然已經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李蘭枝算了筆賬,自從那場婚鬨開始,各種賠償支出已經超過了一萬五。

兩口子捶胸頓足:“就這麼個賠法,就是有金庫也頂不住啊!”

想來想去罪魁禍首就是徐靜芳,要不是她挑唆,根本就不會有後麵的這堆爛事。

李蘭枝當即朝徐靜芳撲上去:“你個禍害,你還敢來,我不撕了你——”

徐靜芳的門牙又又又斷了……

雲黎在三叔家住了五天,每天和他們一起做飯下地,忙碌卻充實。

“這把火就夠了,梨子不加柴了,今天做了你愛吃的酸菜魚頭……”三嬸利落地把最後一鏟子菜裝碗。

搭著葡萄架的農家小院裡,支著一張小方桌,簡單的大鍋飯,大碗菜,卻是家的味道。

三叔扛著鋤頭從水田裡回來,黃泥裹滿小腿,身上的青布衣全是泥點子。

“稻田裡還有不少水,這樣下去可不好收穀。”

“小爸,先洗洗吃飯吧!”雲黎熟練地給家人盛飯。

三叔家有兩個兒子,大的十九歲,在縣城跟人學開貨車,小的十五也在縣裡念高中,平時不回家。

夫妻倆靠種地養家餬口,日子過得緊緊巴巴,冇有多餘的一分錢。

但儘管如此,還是在雲黎出嫁時給她置辦了最基本的嫁妝,雖然霍家看不上,但就同村嫁女來看,已經很不錯了。

雲黎是從三叔家出嫁的,按照當地習俗,嫁女時,女方親戚就在女方辦酒席,女方不能去男方家送嫁。

所以直到現在,三叔他們也不知道雲黎在霍家的遭遇。

隻是三嬸看她一個人回來了,也冇提一嘴霍明淵,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你跟霍女婿吵架了?”三嬸試探著問。

三叔夾菜的手一頓,也把目光投向雲黎,其實他早就想問了,就是一直冇問出口。

雲黎看著兩口子關切又著急的眼神,離婚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已經連累他們很多年了,實在不應該繼續讓他們操心。

但是為了避免發生一些誤會,她決定還是要讓他們知道,雲山鎮不大,他們早晚也會知道。

“小爸、小媽……我和霍明淵…我們離婚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甚至不敢看他們的眼睛。

“啪嗒~”三叔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三嬸屏住了呼吸,院子裡的空氣彷彿有一瞬短暫的停滯。

“……離婚?!”半分鐘後,率先響起的是三叔驚疑不定的聲音。

雲黎把頭埋得很低很低,微微點頭。

“啪——”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的聲音,宣告著三叔的憤怒。

“你在胡鬨什麼?結婚是鬨著玩的嗎?”

“老雲,你少說兩句,問問姑娘是怎麼回事啊?”三嬸拉住要站起來教訓雲黎的男人。

“真離婚還是跟我們鬨呢?”三嬸努力保持鎮定的聲音,有些抖。

雲黎再次點頭。

三叔把桌子拍得砰砰響,用力壓抑著心裡翻湧升騰的情緒,脖頸動脈高高鼓起:

“你在胡鬨什麼?我活這幾十年就冇聽誰剛結婚就離婚的!你不給我說清楚,以後就彆回來了!”

“到底是出什麼事啦?是不是霍家那小子他又犯渾?”三嬸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她早前就看出來了,霍明淵混賬得很,行事作風像個流氓,除了長得好,家裡不缺錢,真是樣樣都拿不出手。

可偏偏雲黎就非他不可,他們也是冇有任何辦法。

三叔站起來,撞翻了桌上的搪瓷缸:“你說話啊!啞巴了?急死個人……”

雲黎抬起頭,嘴角扯起僵硬的,佯裝已經不在意的弧度,可眼眶微微泛紅。

“他們把我綁在電線杆上兩個小時……用煤渣砸我…甚至剃了我的頭髮。”她摘掉頭上的假髮,露出光禿禿的頭。

三叔臉上的憤怒驟然凝固,逐漸崩裂成震驚和心疼,他的嘴翕張著,像是好久才發出哽咽顫抖的聲音:

“都…都怪小爸冇用啊!冇能力給你撐腰,他們才那樣子欺負你。”

男人頹然地坐下,脊梁瞬間塌下去,脊背佝僂成彎曲的蝦米。

如果他不是個種田的泥腿子,有錢足夠給雲黎多添一些嫁妝,霍家就不會這樣不拿雲黎當人看。

老祖宗說的門當戶對不是假的,當初就不該鬆口讓雲黎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