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86年,雲山鎮——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熱鬨的結婚喜房,收音機裡磁帶徐徐轉動,飄出爛熟於心的浪漫旋律,大白牆上的雙囍字紅得像血。

新娘子卻被十幾隻手死死摁住,押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七八個猥瑣男圍著她,趁機上下其手,滿嘴的汙言穢語。

“還不小,一隻手都抓不住呢!哈哈哈……”

頭被死死壓住,往身下男人的臉上摁去:

“我們這邊的規矩,新娘子就是要先親大伯哥的,哈哈哈……”

和上一世相同的場景,雲黎重生了。

今天本是她結婚的大喜日子,嫁給知根知底的竹馬,是多少人羨慕的緣分。

可就從踏進男方家門開始,等待她的就是一場長達兩個小時的霸淩。

霍明淵為了給他的白月光出氣,結婚當天,她先是被扒掉喜服綁在了電線杆上。

被一群打著婚鬨幌子的慣犯,光明正大行無恥之舉。

驚恐和絕望交織在破碎的淚光裡,她看向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男人,聲聲泣血:

“霍明淵!你快讓他們放開我,這個婚我不結了!”

西裝筆挺的男人冷著臉,聲音冷酷無情:“雲黎,彆掃興!我們這邊的婚俗就是要鬨一鬨,鬨得越凶我們的婚姻就越美滿。”

“滾開!你們這是猥褻,我要報警!”她試圖用法律威脅震懾,可語氣裡的顫抖卻讓那群禽獸愈發囂張。

在霍明淵白月光的唆使下,一塊塊滾燙的煤渣砸向她,一枚枚鞭炮在她腳邊炸開。

塵土飛揚的混亂中,興奮的鬨笑壓下了雲黎絕望的哭求。

得意洋洋的徐靜芳拿著剃髮的刮刀,走向了被嗆得咳嗽不止的她麵前。

雲黎嶄新的白襯衣沾滿煤渣和鍋底灰,花一個小時做的新娘盤發一捋一捋沾滿煤渣和鞭炮碎屑。

徐靜芳俯身湊近她耳畔,低低笑出聲:“是你嫁給明淵又怎樣?他心裡的人是我呀!我不過隨口一句你找人來欺負我,他就信了,還親眼看著我折磨你。”

她說完收起臉上的得意,忽然一把扯住雲黎的盤發,舉起手裡鋒利的刮刀,笑得無害又殘忍:

“雲黎,你完了,我要讓你做十裡八村最醜的新娘,哈哈哈……”

在徐靜芳得意的笑聲中,雲黎的頭髮被一縷縷連根刮掉,露出青灰色的頭皮。

“送新娘子入洞房啦!”繩子被解開,她又被幾個男人架起來,高舉著抬進了一間客房。

床上躺著一個冇有意識的男人,他雙眼緊閉,上衣被脫去,一條腿上打著石膏……

如今,她怔怔看著身下這個皮膚黝黑,麵部線條卻利落分明,骨相立體,下頜線清晰鋒利,自帶冷硬感的男人。

他就是霍明淵的堂哥,因傷退役來喝喜酒,卻被霍明淵夥同那幫畜生‘兄弟’在茶裡下了足量的安眠藥,然後扒掉上衣扔在這裡成了被羞辱的另一個工具人。

上輩子的雲黎不知道其中內情,她當時不堪受辱咬穿了舌頭意識不清,事後錯將滿腔的羞憤和惱恨都發泄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不顧他後來的屢次登門道歉,要死要活地鬨去他單位,最終導致他丟了工作隻能灰溜溜遠走。

而霍明淵和那些個欺辱她的畜生卻冇一個受到處分,因為婚鬨在這個地方就是合法合規的習俗。

隻要不死人,就不會有事。

婚後五年,遲遲冇有孩子,霍明淵表麵哄著她,可卻在外麵和徐靜芳有了另一個家。

被她撞破時,他冇有半分心虛,甚至藉著婚鬨一事,反過來指責她不乾淨,被那麼多男人摸過,還跟他堂哥搞在一起。

他竟餵了她五年避孕藥,她早就不能生了。

離婚可以,看誰還要她?。

她發瘋控訴,換來的是他無止境的冷暴力和精神霸淩。

他罵她惡毒肮臟,配不上他的感情。

他光明正大帶著徐靜芳出雙入對,甚至帶她回家裡廝混。

不堪受辱的她連夜要去報案,把他們的醜事捅出去。

卻被婆婆攔住,霍明淵將她拖了回去當著徐靜芳的麵暴打了一頓。

看著徐靜芳挺著肚子的嘲笑,她終於發了瘋,抱住徐靜芳就從三樓陽台衝了下去。

徐靜芳後腦勺著地,當場不治,而她則摔成了植物人。

在醫院的一年,霍明淵隻來過一次,還是咒她去死,害死他的真愛和孩子!

反倒是那個被她弄掉了工作的男人經常來,還請了護工幫她擦身洗護。

到那時候她才知道自己被霍明淵騙了,霍司霆也是受害者。他從冇有輕薄過她,全是霍明淵一石二鳥的報複。

在強烈的不甘即將衝開混沌的枷鎖時,她聽見了一道軟軟糯糯的奶萌音。

不得勁兒,不得勁兒,都飛走吧~

她的腦子裡出現了一個長著翅膀的小人兒。

白怕白怕!俺是恁的重生逆襲係統——真得勁兒~

恭喜宿主被本統子選中,隻需這會兒綁定真得勁兒,就可開啟時光回溯,重新回到恁想回到的時間。

“我要回去!我願意綁定!”

叮~綁定成功,新手綁定大禮包已送達,包含十倍力量丸×100、商業嗅覺天賦(氣運)×永久、醫用靈泉套盒×10

再睜眼,她果然回到了婚鬨當天,被一群人押著摁在霍司霆身上的時候。

周圍的鬨鬧依舊刺耳:“快親啊!不親可不準下來,哈哈哈……”

一個齜著大黃牙的老男人,在一旁興奮地起鬨。

就在所有人以為她還要繼續犟著身子不肯妥協時,她那股奮力反抗的勁兒卻驀地一鬆。

在他們怔愣的瞬間,雲黎竟主動當著所有人的麵,親上了霍司霆的嘴唇。

不是輕輕淺啄,而是一個極深極長的深吻。

半屋子人一個個傻了眼,摁住雲黎的那些手也在錯愕中鬆了力。

確認把解藥送進霍司霆嘴裡後,她才和他分開:“滿意了嗎?去一個人轉告霍明淵那個垃圾,老孃要改嫁!”

說完,她從霍司霆身上下去,轉身一把揪住剛纔起鬨最大聲,還在她身上各處揩油的一個霍明淵的老表。

“剛纔是這隻手吧?”在他錯愕怔愣的視線中,她一把擰斷了他的胳膊。

“啊——”男人捂著呈詭異弧度垂落的胳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迎著他的叫聲,她轉身走向半開著的鬥櫃門,輕輕一掰,就把門板卸了下來。

然後,就是無差彆攻擊的獵殺時刻。

“砰——”她一板子乾翻了剛纔拿煤球砸她最狠的姑媽。

“愛熱鬨是吧?咱們來好好熱鬨熱鬨!今天誰都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