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紅星工廠下了入夏以來的第一場暴雨。

我透過囚車的鐵窗,看到蘇晚撐著一把紅色的傘,靜靜地站在路口。

雨水模糊了她的身影,我卻清晰地記得,她每次考試得了第一,都會用一種獨特的姿勢轉筆,筆桿在她的指尖跳躍,像一隻輕盈的蝴蝶。

而此刻,她手裡正轉著一支鋼筆,姿勢和從前一模一樣。

她是在炫耀她的勝利嗎?

也是,她終於把我這個“汙點”從她光鮮亮麗的人生中徹底剔除了。

可她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我用那把“罪證”匕首,替她擋住了混混李虎刺向她的刀。

李虎是這一帶有名的地痞,也是她那個道貌岸岸的廠長父親的私生子。

這個秘密,是我無意中發現的。

李虎一直嫉妒蘇晚,想在高考前毀了她。

我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所以我選擇用最蠢的方式,以暴製暴。

我把李虎捅了,也徹底斷送了自己的人生。

而我捧在心尖上護著的人,卻親手給我遞上了絞索。

進入少管所的第一天,我收到了一個包裹,裡麵隻有一張紙條,字跡娟秀,是蘇晚的。

上麵隻有三個字:“忘了我。”

我把紙條揉成一團,吞進了肚子裡。

蘇晚,忘了你?

下輩子吧。

02在少管所的日子,比我想象的還要難熬。

這裡是另一個世界,信奉的是最原始的叢林法則。

我因為是“流氓罪”進來的,第一天就成了所有人欺負的對象。

“呦,文化人?”

一個刀疤臉的牢頭,捏著我的下巴,陰陽怪氣地笑,“聽說你為了個娘們,把自己前途都搭進去了?

真他媽是個情種。”

我一言不發,眼神冷得像冰。

他身後的跟班起鬨:“虎哥,彆跟他廢話,讓他給咱們唱個《小白楊》聽聽!”

我記得這首歌,蘇晚最喜歡聽。

她總說,穿著軍裝的男人最有安全感。

我閉上眼,腦海裡全是蘇晚穿著碎花裙,笑意盈盈的樣子。

她說:“陳燼,你以後要是考上軍校,我就嫁給你。”

“唱啊!

你他媽啞巴了?”

刀疤臉見我冇反應,一拳砸在我肚子上。

劇痛讓我蜷縮成一隻蝦米,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我冇求饒,也冇反抗,因為我知道,反抗隻會招來更狠的毒打。

我要活下去,要從這裡走出去。

我要親口問問蘇晚,為什麼。

深夜,我躺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