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我一起長大的青梅蘇晚,在我高考前夕,親手把我送進了少管所。

她隔著鐵窗,笑得天真又殘忍,“陳燼,我說過,你這種爛泥,這輩子都彆想走出紅星工廠。”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愛她而不得,最終因嫉妒而發狂的瘋子。

可他們不知道,她舉報我的那把帶血的刀,是我為她擋下致命危險的唯一證據。

我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笑了,蘇晚,真好,這輩子,咱倆不死不休。

01“報告警官,我指認,就是陳燼!

他昨晚帶著刀,在廠區後巷意圖……意圖輕薄我。”

審訊室裡,蘇晚的聲音清甜又脆弱,像一朵被暴雨摧殘過的梔子花。

她穿著我送她的那條碎花裙子,眼睛紅得像兔子,每一個字都砸得我頭暈眼花。

我被兩個民警反剪著雙手,死死按在椅子上,胸口的傷還在滲血,疼得我直抽冷氣。

我死死盯著她,想從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可她冇有,她甚至不敢看我,隻是垂著眼,肩膀微微顫抖,把一個受害者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儘致。

周圍的鄰居和廠領導的指責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陳燼這孩子,平時看著悶,心思這麼毒!”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自己考不上大學,就想毀了我們蘇晚!”

“蘇晚可是我們廠的希望,今年鐵定能考上清華的!

必須嚴懲!”

我爹衝進來,一腳踹在我身上,吼得唾沫星子橫飛:“畜生!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畜生!

你對得起人家蘇晚嗎?”

我一聲不吭,隻是看著蘇晚。

她終於抬起頭,淚眼婆娑地對上我的視線,嘴唇翕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活該。”

我心裡的最後一根弦,斷了。

我猛地掙脫鉗製,像瘋了一樣撲向她,卻被民警死死攔住。

我隔著半米遠的距離,用儘全身力氣衝她吼:“蘇晚!

你他媽就這麼想讓我死?”

她被我的樣子嚇得後退一步,眼裡的驚恐不似作偽。

可下一秒,她就挺直了腰板,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像你這樣的人,早就該爛在泥裡。”

“好,好得很。”

我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胸口的傷口彷彿都炸開了。

我不再看她,扭頭對民警說:“彆問了,我認。

所有事,都是我乾的。”

我被帶走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