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麼喝著,誰也不說話。
喝到半夜,週三癩子突然開口了。
“我當兵那會兒,打過仗。”
陳大山冇插嘴,聽著。
“打完仗回來,什麼都冇了。爹媽死了,媳婦改嫁了,房子也塌了。”
他又倒了一碗酒。
“就剩下這把老骨頭,還有這條命。”
陳大山看著他。
“叔,您後悔嗎?”
週三癩子搖搖頭。
“不後悔。打仗的時候,身邊的兄弟一個一個倒下,就我活下來了。能活著,就是賺的。”
他喝完碗裡的酒,站起來。
“你那虎皮,藏好了嗎?”
陳大山點點頭。
週三癩子走到門口,看著外頭的月亮。
“那幾個人,我見過。當年在隊伍上,他們那號人我見得多了。不是正經買賣人。”
陳大山站起來,走到他旁邊。
“叔,我知道。”
週三癩子回頭看著他。
“你知道就好。睡吧。”
陳大山出了門,往家走。
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白花花的。
他突然覺得,這老頭,比他想象的要有故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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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翠兒有喜
翠兒這幾天不對勁。
老是噁心,吃不下飯,聞著油腥味就想吐。
陳大山看出來了,問她:“咋了?病了?”
翠兒搖搖頭,臉有點紅。
“冇病。”
“那咋吃不下飯?”
翠兒低著頭,半天才小聲說:
“大山,我可能……有了。”
陳大山愣住了。
“有啥了?”
翠兒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你說有啥了?”
陳大山反應過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站那半天冇動。
然後他突然蹲下來,把耳朵貼在翠兒肚子上。
翠兒推他:“乾啥呢?還冇顯懷呢,聽不著。”
陳大山不管,就那麼聽著。
聽了半天,他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
“翠兒,真的?”
翠兒點點頭,眼眶紅了。
陳大山一把把她抱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圈。
翠兒嚇得直拍他:“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陳大山把她放下,又蹲下來,把耳朵貼上去。
翠兒看著他那樣,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
陳大山抬起頭,看見她哭了,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