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白混血投行男(1)

前麵提到過,從上個月(2020年12月)起,我重新啟用了Tinder賬號。

年底,我在Tinder上Match了阿爾文。

阿爾文有著棕色的皮膚,漂亮的眉眼——一眼看上去,像黑白混血的那種長相。

反正光看照片,是我的菜。

阿爾文的年齡和我一樣大。

他的Tinder資料上,填了他的職位名稱。

具體不細說了。

那職位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搞Investmentbanking的——投行男。

和阿爾文Match之後,我們真真冇說多少話。

兩人互相回覆都是那種“想起來纔回”的畫風(剛看了一下尤其是我哈哈哈~),像極了十幾年前的網絡BBS跟帖。

先是商業互誇。阿爾文誇我好看又有魅力,我禮尚往來的誇回去。阿爾文問我是哪裡人,我說中國人。

阿爾文問我來了多久,為什麼來巴黎?

我答,2020年剛來的,中法航空專線,專門為了給你們快遞病毒。阿爾文有些答非所問的說,那你一定是個美麗的病毒。

我說,對啊,我和我美麗的999個病毒朋友,我們都很高興能過來法國。我就是很喜歡開這種張牙舞爪惡意滿滿的玩笑。

過了一天,阿爾文問我,想在Tinder上找什麼,是想找一段嚴肅關係,還是為了找消遣?

大概隔了一個小時,我看到訊息,纔回答:”為了共度一段輕鬆愉快的時光。如果意外墜入愛河,那將是額外福利,我會很開心。“

阿爾文秒點了喜歡這句話,並表示非常同意。

他馬上問我要手機號。我給了。

幾乎是立即,我就在Whatsapp上收到了阿爾文的打招呼資訊。我回了個問好的訊息。那個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一分鐘之後,阿爾文問,我們能不能打電話交流一下?

我拒絕了,說自己不太習慣接不熟悉的人的電話。

他秒回,說他理解,語氣禮貌。

然後繼續發資訊問我晚上想不想,一起喝一杯酒。

對,他問的就是當天晚上。

這真是個他媽的冇有拖延症的男人。

我提醒他,法國所有酒吧早已經禁止營業幾個月了。

阿爾文說,可以在他家喝。

我提醒他,彆忘了法國zhengfu宵禁令——-晚上八點之後禁止出門。

阿爾文說,宵禁的晚上,開車幾乎不會被警察查。

一般都是行人被查。

因為什麼什麼原因。

最後,他又舉自己的例子,說宵禁幾個月以來,他晚上時常開車,在自己家和父母家之間流竄。

從未被查過。

竟講的有理有據,我有些被說服了。

可能也因為太久冇過夜生活了,我有點心動。

但我幾乎從不接受最後一刻發出的邀約。於是我拒絕了,告訴他我有事要忙。但之後若有機會,可以再約。

“那明天晚上呢,你有冇有時間?我開車過來接你。”他追問道。我猶豫了一下,問他希望約幾點鐘喝酒?

阿爾文說,他希望約明天晚上九點半。

說完又解釋道,因為他不能確定自己的下班時間,所以想約晚一點,這樣就不會出現約會被臨時推遲,讓我白白等他的情況。

我剛打了一條,那喝完之後你開車送我回家嗎?

還冇來得及發出去,那邊又發過來一條——-如果喝完酒後,你願意在我家過夜,我會很開心。

得,都解決了。

我刪掉那一條冇發出去的資訊,寫道:“告訴我,你不是連環殺手吧?”他很快回:“我倒希望我是。但我並不是。我隻是一個老是加班的普通巴黎社畜。”結尾加了個慘兮兮的表情。

我回:“那你難道不害怕,我其實是來自中國的連環殺手嗎?”

最終,我們約了次日晚上九點半,一起喝酒。

次日中午,他很禮貌的詢問,他已經確定自己晚上能早些下班了,有冇有可能把約會時間提前一點?

最後阿爾文,於晚上八點鐘,來到了我家樓下,接我。

我穿了條蕾絲邊黑裙子,淺色外套,妝畫的也還挺滿意。挎包裡,裝了睡衣和簡單的洗漱用具。

我下樓,看見阿爾文站在車旁邊等我,冇帶口罩。

我藉著路燈光看清了他的臉。

真人長得還行。除了膚色比我想象中的要深一些。

他和我打招呼,主動和我行法式貼麵禮。

挺搞笑的是,我口罩都冇來得及摘下來。

我注意到他明顯的巴黎口音。

哦,這是一個巴黎本地男孩子。

我上了車。

我對車並冇有太大興趣,但公平的講,那是輛挺漂亮的車。

車程大概三十分鐘,我們在車上聊著天,氣氛非常融洽。

聊到後來,快開到他家了,我們居然開始幼稚的互相立flag,都吹自己特能喝。

阿爾文問我喜歡喝什麼。

我先說了乾白葡萄酒,又想到剛立完的flag,補充道:“威士忌!”

結果到他家,他真的拿出一大瓶700CL的臻享版JackDaniels。我立馬秒慫了。又不是週末!

我說,我們還是喝葡萄酒吧。

我們最後喝的紅酒。

阿爾文家一室一廳,裝飾的不錯。

冷色調為主,現代風。有大片灰色的軟毛地毯。

那酒挺好喝。我也知道了更多關於阿爾文的資訊:

阿爾文是在法國巴黎出生的移民二代。

他父母當年是從某島國移民到法國來的。

這個島國是某著名旅遊目的地,當地人種混雜。

這大概也解釋了為什麼我第一眼看他照片的時候,就覺得他長得像黑白混血。

在TFI電視台的法國政治搞笑模仿秀的背景音裡,我們坐在沙發上,聊的挺開心。

酒也喝的挺開心。

我問阿爾文,會不會說這個島國的語言。

阿爾文說他會,因為他和祖母聊天的時候講這個語言。

但他講的不地道,會夾雜標準法語詞,能輕易被聽出來並非土著。

我說,來來來,你說兩句聽聽。他就真的乖乖的說了兩句。

真的,句子裡夾雜法語詞,感覺類似新加坡華人在說中文。

阿爾文說的兩句話,翻譯過來。

第一句是:“我覺得你是一個漂亮的女孩。”(Jetrouvequetesunetrèsjoliefille.)

還有一句是:“我很高興能和你待在一起。”(Jesuisheureusedêtreavectoi.)

我說,謝謝。

阿爾文開始吻我。他的吻那樣輕,溫柔的像是怕嚇走了蝴蝶。也冇有任何動手動腳。我剛在心裡想,這難道是一個乖孩子?

他就打破了安靜問我:“你地點最特彆,最印象深刻的一次性經曆是什麼樣的?“我想了想,說:“在法國中部的鄉下,在蟬鳴聲中,和滿天星星下麵。”

“所以是在野外?”

“不,是在車裡,”我笑了,並問他,“你呢?”

“在夜裡的某片邁阿密海灘。“

“和一個美國姑娘?“

“是的,和一個美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