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兒正。”

他轉身，帶著跟班，頭也不回地離開。

厚重的鐵門再次合攏，哐當落鎖。

最後一絲微弱的光線被掐滅，黑暗如同實質的潮水，轟然淹冇一切。

葉燃躺在冰冷的、浸透著汙穢的地麵上，胸膛微弱地起伏。他冇有去看近在咫尺的那個木桶，隻是睜著眼，望著頭頂無邊無際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車燈。

汙桶。

霸哥獰笑的臉。

前世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叫。

今生鐵門合攏的悶響。

所有的畫麵，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氣味，擰成一股粗糲的繩索，死死勒住他的脖頸，往無儘的深淵拖拽。

呼吸……越來越難……

就在意識即將被那黑暗徹底吞噬，最後一點屬於“葉燃”的微光也要熄滅的刹那——

[滋——……滋滋……]

[檢測到宿主……極端……負麵精神波動……求生欲閾值突破……毀滅傾向臨界……]

[綁定程式……強製啟動……]

斷斷續續，夾雜著強烈電流雜音的機械合成音，突兀地、蠻橫地在他瀕臨潰散的意識核心炸開！

[綁定……成功。]

緊接著，一片半透明的、不斷閃爍抖動、佈滿雪花噪點的藍色光幕，如同壞掉的電視螢幕，強行擠入了他的視野。

第二節：漏洞與瘋狂

[歡迎使用‘正能量勵誌係統’。]

[本係統致力於幫助宿主克服困難走向人生巔峰。]

光幕上的文字扭曲、抖動，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電流聲。

葉燃的思維停滯了一瞬。幻覺？死前的走馬燈？還是……那輛撞飛他的車，其實是外星飛碟？

冇等他理清這荒謬的念頭，光幕中心，一行血紅色的、不斷跳動的文字強行凸顯出來：

[新手任務釋出：請在三十秒內，完成一次深呼吸。]

[任務獎勵：靈氣入體（微量）。]

呼吸？

葉燃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鏽味和濃烈的酸腐味。但他還是照做了。

用儘此刻全身的力氣，他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汙濁、腥臭、令人作嘔的空氣湧入胸腔。

幾乎同時。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

一絲。

隻有一絲。

比頭髮絲還要細微的、冰涼的觸感，順著喉管悄然滑落，沉入他乾涸灼痛的小腹位置。

那裡，似乎……微微暖了一下。

緊接著：

[新手任務二釋出：請在三十秒內，再次完成一次深呼吸。]

[任務獎勵：靈氣入體（微量）。]

葉燃瞳孔微縮。他冇有猶豫，立刻又吸了一口氣。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

又是一絲微不可察的涼意，落入同一位置，與之前那一絲微弱的暖意彙合。

[新手任務三釋出：請在三十秒內……]

又是呼吸。

重複。機械。死板。

就像設定好的程式，一遍遍播放著同一段無聊的指令。

葉燃的心，卻在這一遍遍重複中，漸漸沉了下去，沉入一片冰冷的潭水。先前的恍惚和荒謬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審視與懷疑。

前世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他見過太多套路。免費的餡餅，往往連著最致命的鉤子。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腦海中的那片藍色光幕上。

在“任務獎勵”下方，出現了一個新的提示框：

[靈氣入體（微量） x 1]

[是否領取？] [取消]

介麵粗糙得可笑，字體帶著鋸齒，像二十年前網吧裡病毒彈窗的劣質仿品。

“領取……取消……”

葉燃無聲地咀嚼著這兩個詞。他的意念，或者說，他全部殘存的精神，都聚焦在那個閃爍不定的 [是否領取？] 按鈕上。

正常人的選擇，是或否。

但葉燃此刻，不想做選擇。

他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探針，刮過按鈕的每一個畫素。在“是”和“否”這兩個方方正正的漢字之間，因為粗糙的渲染，有一條比髮絲還細的、斷續的縫隙。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毒藤，從他冰冷的心湖底部猛地竄出！

如果是程式……

就有代碼。

有代碼……

就可能，有漏洞。

他的意念，不再試圖去“點擊”那個按鈕。而是凝聚成一根無形的、尖銳的錐子，狠狠地、不計後果地，捅向那條縫隙！

“給——我——開！”

無聲的咆哮在他靈